“好……” 江云离没带人陪读,随行的宫人都在外面等着,到了中午好按照萧行野的安排伺候人吃饭。 少年感受到薛鹤眠的恶意,低着头默默往后走。 把书拿出来后,江云离坐在那里认真听讲,几次举手想要回答问题,却都被薛鹤眠无视过去。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随行的宫女快速把带过来的药膳吃食摆好放在桌面上。 “公子,您不开心吗?” 江云离大病初愈,整个人看着异常地孱弱。 此刻这皇帝从江南带回来的绝色美人安安静静,低头摆弄自己的指尖,可怜地要命。 “这是您要带过来的如意糕,都装在这个盒子里了。” 宫女温柔地看着江云离,让他想到了彩烟。 “谢谢,你也吃一个吧。” 江云离拿出来一个递给宫女,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带着剩下的如意糕朝其他人走去。 有几个人分别坐着,其余人则是围在另一个秀气的男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江云离先走到那两个人身旁,礼貌地询问, “你好,我叫江云离,这是我带来的如意糕,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下?” 谢将时看着江云离那明显还带着病气的脸蛋,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用了。” “好哦。”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谢将时。” “嗯,以后多多指教。” 少年伸出白嫩的小手,递给谢将时。 谢将时盯着看了看,回握了一下。 “那我先去找其他人分如意糕了,很高兴认识你。” “嗯。” 江云离又走到其他几个分别坐着的人,那几人明显穿着简陋,应该就是特招进来的寒门子弟。 江云离一一打过招呼,得到的皆是不冷不淡的回应,如意糕也没有送出去。 少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但他没有放弃,朝着另一群人走过去。 只是那鲜活的吵闹声在江云离靠近时立刻变得偃旗息鼓。 江云离愣了愣,在一片鸦雀无声中露出一个笑容,把双手捧着的盒子向前递过去, “你们好,我叫江云离,这是我带来的如意糕,要一起吃点吗?” 没有人回应他。 握在盒子上的纤细手指卷了卷,递出去的盒子被少年重新抱回怀里。 “谢谢,我叫秦宁,给我吃一块吧。” 说话的是那个秀气的男生。 江云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很好吃的,你如果喜欢的话,我明天还可以给你带。” 秦宁走过去,像是不小心绊了一脚,江云离手中的提盒一下子打翻在地,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如意糕散落一地。 “对不起,这些……” 江云离慌忙地扶住秦宁,上下地看他, “没关系,你还好吧。” 秦宁摆摆手,表示没事。 然后蹲下和江云离一起捡那些掉落的如意糕。 秦风皱着眉拉起秦宁,把人转着检查了一遍, “别碰,脏。” 江云离正好捡完最后一个如意糕,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地上的糕点一样, “对呀,是有点脏,你别动手了,我都捡完了。” 少年抬起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只是那眼里的笑意在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我是说,人脏。” 秦家从祖上起就为皇帝镇守边疆,满门忠烈,家风严厉。 最是瞧不起以色侍人的人,更何况是一个让皇帝罢朝半月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男人。 秦风眼神直白地从江云离的脸向下扫视,在目光触到江云离那截细瘦的腰身时眼神暗了暗,不屑地笑出声。 长得确实足够漂亮,但那又如何。 身上还有股难闻的香味,令人作呕。 秦风拉着秦宁往后退了两步。 秦宁是秦风的义弟,是这群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与周围人也称的上一句竹马竹马。 在江云离到来前,他们本以为秦宁就已经算是娇弱了。 只是没想到这皇帝的禁脔才是真正的弱不禁风,孱弱到一阵风来都能把人吹病倒的模样。 那些床榻间的手段怕是还没用上几个,人就要被玩死了。 那些隐秘的,晦暗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刺向江云离,好像直直扒开少年的衣服,落在里面雪白细腻的皮肉上,只想一探究竟…… 江云离抱着盒子站起身,他成长环境单纯,被护的极好,从来没有在人群里接受过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你才脏!” 江云离气势汹汹地回了一句,但其实眼睛里早就蓄了一层泪。 他倔强地不让泪掉下来,抱紧自己的盒子,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眼前被水光模糊地看不清,心里又慌乱一片,他不小心绊了一跤,被什么人扶住。 江云离小声道谢,也没有去看是谁,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位上。 “哎,要不我去看看。” 少年委屈的样子在众人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人说话就想要过去,却被秦宁的话拦住, “哥哥,我有些不舒服。” 刚刚说话的那人就停住了脚步,又往江云离那里看了两眼,只看见少年柔软的发顶。 “没事吧,阿宁。” “哪里不舒服?” “要去医馆吗?” “公子,怎么了?” 宫女看着江云离走了一圈,开开心心地去,红着眼眶回来,心疼不已。 “没事,如意糕好吃吗?” “好吃的,多谢公子。” “嗯,那我以后都给你带一块,你不要告诉萧行野今天的事情,好不好?” 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少年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就点了点头。 “公子你不要伤心,看看这个,这是月儿那丫头绣的鸳鸯,你看看,哪里有个鸳鸯的样子。” 月儿是他们那的一个小宫女,刚进宫不久,才开始学着刺绣,鸳鸯绣的不是鸳鸯,像两只大丑鸭。 “噗嗤” 江云离被那帕子上的“鸳鸯”逗的破涕而笑。 宫女拿过来那丑帕子,给人擦眼泪,两个人笑作一团。 不远处围着秦宁的公子哥们有意无意地瞥向这边,被少年的笑容吸引地移不开眼。 秦宁察觉到,一丝阴狠从眼底闪过,他抓着秦风的手, “哥哥,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几章过后,“宝宝,我想吃……”!各位请放心!此文所有出现的男人,有名的无名的都会爱上我们宝宝! “公子,快把药膳喝了吧。” 江云离的脸蛋红扑扑的,应该是刚才被气到的原因。宫女忍不住担心起来,怕这过分脆弱的少年又一个不小心病倒了。 半个月。 在江云离病的人事不省的那半个月里,她得了一两次机会进去送药。 昏迷在床榻上的少年紧闭着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安地颤着,被他们的圣上用手抚摸轻触。 那个总是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江云离到来后竟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气。 她能看得出来,江云离对萧行野来说,绝不只是区区一个男宠,一个玩物。 感情是最做不得假的,江云离病了半个月,躺了半个月,萧行野就在那间屋子里呆了半个月。 如果只是一个男宠,如何能让萧行野做到这种地步。 “哦,好的,我这就喝。” 江云离屏住呼吸,端起面前的小碗,视死如归地仰头喝下。 “咳,咳咳……” 他喝得太着急了,不小心呛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声音,只有少年被呛咳的声音反复响起。 “公子,好点了吗?” 宫女着急地轻拍江云离的后背,帮着人缓解一二。 少年咳的泪都出来了,纤细白嫩的手指揪着胸口的衣服,紧紧地攥着,想说句话却无法停下来。 江云离单薄的身躯都要咳碎了的样子。 “我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阿魏,就算我们要试探,或许也有其他办法?这么明显,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怎么办?” “去你的,放什么狗屁马后炮。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没有热络地攀谈罢了,生性不喜说话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 “哼,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幅胳膊肘要往外拐的样子,你才见他多久就要开始向着他了,也不知道是谁知道男人还可以侍奉圣上的时候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魏子奕!皇上瞧不上你姐姐是不是让你很不爽啊!谁不知道魏家大小姐不问流言蜚语,一心表白圣上的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