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离又羞又疼,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舒服,少年受不了这样的作弄,哭着叫萧行野的名字,像是求饶,又像是还要。 “呜,之之,之之……” 萧行野吃够了,抬起头,把江云离抱进怀里,亲亲少年的发顶,一手寻了膏子来给江云离抹。 他指尖轻轻点一下,江云离就跟着轻轻颤一下。 “安安喜欢吗?” 江云离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听萧行野问他喜欢吗,整个人羞得恨不得钻进萧行野胸前的衣服里不出来。 “……喜欢。” 江云离在这种事上也格外坦诚,萧行野又想笑了。 怎么这么可爱,明明羞得身上都透着粉,一问喜不喜欢,还是说喜欢。 单纯得要命,他何其幸运,能在污浊的人世间,遇到这样的珍宝。 他的宝贝,他的妻子。 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从满头青丝到白发苍苍,不要再总是一个人了,萧行野。 母亲,你的诅咒没有生效,我也没有信守诺言。 “萧行野,你身上好热,要把我烫化了。” 江云离戳戳萧行野的腰,从萧行野身前抬起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萧行野。 他真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孩子,缱绻春水静静地流淌于江云离的眼睛,水光潋滟,粼粼波光,就那么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 一整个江南的春天吻过你,声势浩大,细微入骨。 萧行野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江云离,鼻息交缠,唇瓣好像轻轻贴上,又好像没有,只是过近距离带来的错觉。 江云离:“我们已经亲过了。” 萧行野:“嗯。” 江云离:“嘴红了,还有点肿。你每次都亲得好用力。” 萧行野:“嗯,朕的错。” ………… 江云离眨一下眼睛:“我不是怪你。” 萧行野的眸子深邃漆黑,“朕知道。”他说。 江云离:“我想亲你,萧行野,萧之之。” 萧行野轻声道:“朕就在这里。” 江云离悄悄点了点萧行野的喉结,萧行野没躲。 柔软湿润的舌试探着,轻轻舔舐萧行野的薄唇,像一只猫给对方梳毛一样。 “你要张嘴了。”江云离停下来,轻喘着气。 萧行野听话地启开唇,等待在原地。 江云离红透了脸蛋,勾着萧行野的脖子向下,抬起下巴,闭着眼睛,长睫如羽毛般,被它的主人轻轻扇动。 探进嘴里的舌柔软又温柔,萧行野总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能再软了,可他现在才发现,这种事是没有尽头的。 他每一天,都好像更爱江云离一些,今天比昨天更爱,明天比今天更爱。 所以,每一天,他都最爱江云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一股恐慌的情绪如浪潮般席卷了萧行野,他沉溺于爱海中,恐惧着自己溺毙的日子,又惧怕着自己干涸枯死。 萧行野的眼前一片朦胧,江云离也如烟似幻,一切就像他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当年,空渡曾给他算了一卦。 独来独往,独生独死。 他不以为意,他要权力,要居高位,要那些无力愤恨的日子都死在过去。那个渴求爱的自己早已一把火烧干净了,风一吹,连把灰都不会留。 干干净净,干净得他时常恍惚,过去的日子,自己是人是鬼。 政事忙碌,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考虑顾及。 百姓要生存,军队要供养,朝堂要改革。 一项项的,将他填得满满当当,让他忽略自己灵魂的不满叫嚣。 很难说清楚他当初遇见狼狈可怜的江云离时是什么样的心绪。 咕嘟咕嘟,清清凌凌。 久旱逢甘霖,是水,至此,万物开始复苏,他迎来自己的生命之源。 ==========作者有话说:========== 后面剧情小情侣要分开一段时间啦!前文提到过的疯狗要登场了! “陛下,贺公子已侯在旁边的帐子里了。”赵宏轻声道。 萧行野垂眸,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一缕盖在江云离脸侧的发丝拨开置在耳后。 他停了停,低头在少年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才起身离开。 现在已是深夜,江云离身体不好,睡得早但不安稳。 萧行野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哄了许久,少年才睡熟了。 这种事,他已不再青涩。 他对江云离总有惊人的欲望,和无处安放,多到溢出来的疼爱。 欲望代表破坏,疼爱代表保护。 两种情绪常常将他拉扯,但最终,还是怜惜占上风。 垂落在袖袍里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微微颤抖,萧行野深吸几口气,却还是无法控制。 滴答……滴答…… 血迹顺着指缝丝丝落地,生生攥破的,血肉模糊的掌心落到眼前,萧行野却只能见到一片模糊。 血腥味刺激着神经,萦绕在鼻尖。 赵宏的小眼睛瞬间蹬大了,“陛下!”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吧! 陛下,不疼吗? 在赵宏惊呼出声之前,萧行野冷冷撇过去一眼,赵宏的惊叫硬生生拐了个弯,气都吸到肚子里,气若游丝地叫了声陛下。 萧行野缓步走到帐外,他走得轻,没带起一点动静,怕惊扰了刚睡熟的人。 赵宏这才敢出一点气,声凝了实,“陛下!怎么把手搞成这个样子,快传太医看看吧!” 萧行野接过来帕子,随意打了个结,“不必大呼小叫,只是皮肉之伤。” 赵宏急得哎呦直唤,陛下陛下的叫了两声。 他心疼干急,但萧行野都这么说了,他哪敢再说什么。 “陛下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日江公子清醒了,见着陛下的手伤成这样,肯定又要心疼难过。” 赵宏这么说着,萧行野才分了几分心神给手上的伤口。 “…………” “晚些让太医送药过来吧。” 赵宏笑起来,脸上褶子堆在一起,“哎,好好好。” 营帐内,贺宴礼焦急地走来走去,腰侧挂着的香囊跟着一晃一晃,流苏条子交错乱拍。 这个香囊是江云离两年前送他的生辰贺礼,他一直舍不得戴,这次来京城,除了银钱,却只带了这个,不过也没舍得拿出来用,一直收着。 彩烟可亲口告诉他,他们家少爷为了绣这个香囊,跟院里的姐妹们学了半个月,又亲自挑的料子,配的香,手都扎破了。 一针一线,惹得府里的丫头好不艳羡,又嫉妒又心疼,连带着那半个月都没给贺宴礼好脸色,不让进门,背地里悄悄地骂。 他趴江家墙头听得一清二楚! 这群死丫头,平日里江家惯着,江云离又顺着宠着,半点脾气没有,连他堂堂贺家二少爷,都敢在背地里偷偷嚼他的舌根。 但没办法,江云离从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跟这群丫头亲近得很,他只能胭脂水粉的买了一大堆,什么兰心,慧儿,如兰挨个得送。最可恨的还是彩烟这贱丫头,狠狠讹了他一笔,才答应帮他多说些好话。 最后,还是江云离知道了这事,也没舍得训斥丫鬟们的无理,宴礼宴礼地道歉,声又糯又软,贺宴礼哪还敢生气,又哪还有气,带着人去马场玩了半天。上马下马地来回抱,温香软玉满怀,飘飘然带着香囊回家,步都是飘的。 他们合该是一对,他从不着急,总觉得还有大把的时间。 江云离没开窍,他就等着,一直等。 偏偏萧行野出现了…… 贺宴礼在帐内快步回走,一口牙快要咬碎。 萧行野怎么知道自己在京城!他监视自己! 帘帐两侧的宫女低眉顺眼,轻声道:“陛下。”将帘子撩开。 贺宴礼一瞬间没收住表情,狠厉的一眼瞪过去。萧行野无视,径直朝乌木桌椅走去。 香烟飘了几息,贺宴礼猛地低下头,额发散乱,遮掩了他无法掩盖情绪的双眼。 “陛下。” 千斤的重量压弯了他的腰,恨意如有实质。 贺宴礼缓缓地,沉重地,行了一礼。 萧行野的眼睛覆着白绸,他坐在一方,等贺宴礼坐下来。 宫女上了茶水吃食,又退下去。 贺宴礼僵硬地坐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萧行野扣了扣掌心草率包扎的伤口,血染红了帕子,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你从江南出发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 贺宴礼呼出一口气,“你留了人在江南。” 萧行野坦然承认,“是,朕留了隐龙卫。看护你们的安全,毕竟,你们对安安来说,是重要的存在。朕不希望他因此忧虑挂心。” 安安,安安…… 江岁安,他知道,这是萧行野为江云离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