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它给你,我有爹娘的爱护着,还会有很多玉佩。” “但这枚玉佩一直被我养着,现在我把它给你,就像爹娘护着我爱我一样。” “萧行野,我也爱你,护你。你想我的时候,就摸摸它,我就一直陪着你啦。” 萧行野沉默片刻,忽地一把把江云离死死抱进怀里,从胸腔里溢出笑来,连带着江云离都在颤。 “谢谢你,安安,朕……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正值春末夏初的时候,太阳照下来,已经能让人感受到热意。 回去的路上,江云离遇见了不少认识的人。 国子监甲字班的学生好像都来了,除了谢将时。 江云离本就与他们交集不深,又受过他们欺负,见面也只是匆匆说句话就不愿再多谈。 魏子奕等人本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能咽回去,看着江云离掠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走掉,心中别扭不已。 刚回到帐内,江云离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玄影。 黑色的豹子两只大爪子交叠着放在身前,脑袋枕在上面,一双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江云离,尾巴在背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似乎在伺机而动,准备随时扑上来咬断猎物的脖子。 跟在江云离身后的宫女见到玄影吓了一跳,不敢上前,江云离便让她去休息,自己脱掉衣服,像水一样流到床上。 床铺柔软,铺了几层软垫,江云离困得眼睛睁不开,但总觉得少了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上床前摸了几把玄影,好一阵揉捏圆乎乎的豹耳朵。 江云离现在已经完全不怕玄影了,觉得玄影像个放大版的狗狗,只不过有些恶劣顽皮。 玄影原本轻轻咬住江云离的手要少年再陪自己玩一会,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只是盯着江云离看了一会,就松开嘴重新躺回去,再默默注视江云离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江云离在床上打了圈滚,滚到床边,故意把手垂下去,在玄影脑袋前晃晃。 玄影心领神会,把耳朵送上去,江云离闭着眼睛,边笑边摸,呼吸渐渐平稳,手上没了动作。 玄影起身,用脑袋把江云离垂落在外的手拱回床上,自己继续守在边上,和江云离一起休息。 突然,安稳睡着的少年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缓缓地蜷缩成一团,不断发着抖。 钻心彻骨的疼痛在体内蔓延开来,泪水打湿了颤动的羽睫,江云离想要呼痛,却痛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玄影立刻察觉到,焦急地围着床榻打转。黑豹扭身出去,咬着宫人的衣角往屋里拽。 宫人虽害怕,但马上就明白出事了,急忙绕过屏风去看。 “公子!来人呐!快来人!去叫陛下!你去喊太医!” 枕边流淌着大片血迹,温热的,新鲜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少年刚还颤抖的瘦削肩膀已经没了动静,乌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偏偏嘴角挂着几缕艳丽的红,刺目凄美,悲凉到人心底。 前去传话的太监这辈子从没跑过这么快,到了地腿肚子打哆嗦,他想想江云离那边的情形,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倒给赵宏吓了一跳。 赵宏踢那太监一脚,“干什么呢,成什么样子,起来。” 他心里隐隐发毛,看这太监的样子,定是出大事了,脑子里逐渐预料到什么,但他不敢想。只又踢那没出息的太监一脚,焦急道:“有屁快放。” 萧行野眉头紧皱,是被吵到发怒的前兆。 那太监一听赵宏这话,丢了的魂可算是找回来了。 他抱着赵宏的脚,竟直接哭了出来,“不,不好了,江公子他不知怎的,突然就吐血晕过去了。” 这一说不要紧,赵宏听完差点眼前一黑也晕过去。 哐当,奏折落地,赵宏还没反应过来,萧行野就已经冲出去没了踪影。 赵宏脸皱在一起,急忙跟出去。 天老爷呐!出大事了! 萧行野赶到时,太医正着手给江云离把脉。 不久前还又蹦又跳,往他手心里钻,要亲要抱的人此刻死寂地躺在床上,像一捧洁白的雪,即将融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季节。 萧行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久久地伫立,没有过去。 “陛下,臣,恕臣无能。” 说话的太医一直负责着江云离的身体,医术最为精湛。 萧行野这时才终于有所动作,他一步一步地往床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