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比起一个不知好歹让他们难堪的乡野小子,他们更想知道灌江城的古贵族想要干什么。 灌江城的确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并没有反抗平民起义军,依旧让平民起义军的人每天在他们的城市里面霸道横行,但…… 城市的街道上,贵族们开始走上了街道,给这个封闭了好几年的城市恢复了一点往常的生机,古贵族们的店铺光明正大的打开门,正常的做起了生意,面对上门来讨要借用钱财粮食的人,他们会轻飘飘地说一个&ldo;滚&rdo;。 他们不想反抗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有尊严的,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不是让别让用刀抵在他们的脖子上教他们怎么活! 连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都会为了不公的命运的安排而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何况是他们…… 他们自认为,比起解让的势单力薄,他们这些古贵族还是稍微要庞大一点的。 连解让都能将平民起义军捅出一个狼狈的窟窿来,他们又何必窝囊得一直龟缩得像个任由人欺负的懦夫。 再说,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出现了,平民起义军现在可没空管他们这么偏远小城的小事情。 而且平民起义军未必就能夺得政权,他们又何必龟缩得让人霸占他们的财产,践踏他们的尊严还毫无反应。 他们是贵族,高傲的贵族,这几年不动声色地让平民起义军的人骑在头上,任意指敵取笑,已经够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平民起义军大部分以前都是一些地皮流氓,一无是处的社会渣滓,不过是一朝小人得志,真以为就是能凌驾在他们之上的人上人了? 若不是畏惧平民起义军那些真正的核心,就驻扎在他们灌江城的这些下三滥,都不够他们这些古贵族杀。 他们或许反抗不了什么,但也别想干扰他们过正常的生活,别想就心安理得地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 灌江城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危险的,但让人如同焕发新生热血沸腾的改变。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年轻人,用他手中的刀杀出了众人心中的血性和热血澎湃。 这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这几年是无法想象的。 此时,解让已经返回了神仙岭。 游客们看到解让的时候,表情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解让只是这神仙岭上一个有些特点的年轻人罢了,因为在阿克塞士官那里做工,经常出面替阿克塞士官处理事情而被他们所知。 但现在不一样。 就是这个脸上总是带着淡默表情的年轻人,从灌江城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平民起义军的围堵截杀中活了下来。 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他们的地方很小的,出了这样一个人,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他们这贫瘠的边境之地,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解让休息了一天一夜才起床,现在一身轻松,就像从那种绝境厮杀中脱离了出来:&ldo;还是这里好。&rdo; 解让看着那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下一群小孩子高高兴兴地踩着树叶空隙洒下来的光斑,林墨,林砚,白皓守着一个许愿牌使劲往树上甩,然后抱着脑袋缩着脖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因为以他们的力气根本将许愿牌挂不到树上,扔上天空的木牌会掉下来,有时候会砸在他们脑袋上。 &ldo;嘎嘎嘎&rdo;地笑得乐此不疲。 地里的土豆和黄豆已经长得绿油油的,看上去特别喜人。 还有那已经收获了一批又一批的蛇瓜棚,上面依旧掉着一根根垂下来的奇形怪状的蛇瓜,跟永远摘不完一样。 花园里面的菊花,玫瑰,牡丹依旧艳丽无比,来神仙岭的游客倒是多了不少。 许世杰,毛科,还有一群年轻人神神秘秘地,表情异常怪异地望着小镇中央那棵神树。 若仔细看这些年轻人,他们都是家里突然长出一棵水瓶树的家庭。 他们为何一起聚集在这里?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他们都是在这棵神树上许下愿望,挂上了一块许愿牌,且他们的愿望都一样,希望能解决家里的用水问题。 若有人给他们说这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许世杰他们因为这个原因,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一群年轻人来神仙岭,都先得到这棵大榕树这先拜一拜,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些年轻人也是胆大的,还偷偷跑去阿克塞那里打听,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 他们现在得出的结论,他们都在神树前许下了同样的愿望,而水瓶树属于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这棵许愿的神树也是阿克塞那位神秘朋友弄出来的。 那么这些就有了一定的联系,他们现在十分好奇,阿克塞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解决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班塞尔城的用水问题也就罢,但为何又帮忙解决了灌江城的用水问题,灌江城可不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 解让将神仙岭上的变化全部推到了阿克塞身上,阿克塞嫌麻烦,又全部推到了他的那一个从未现身过的神秘朋友身上。 反正从外来者的角度,是有些理不清的。 解让悠闲地在小镇上逛了一圈,然后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正将贩盐队带来的灰恐龙肉交给解让。 肉食对修行皮肉拥有极大的好处,解让已经尝试过了,所以根本断不了。 阿克塞:&ldo;记账,路费我也收你一分。&rdo; 解让:&ldo;……&rdo; 一个富翁在向一个乞丐要账。 解让随口说了一句:&ldo;士官,你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rdo; 跟着贩盐队来的卢卡斯深以为然,他们阿克塞士官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阿克塞似乎被人踩到了痛处,反驳道:&ldo;怎么没有?&rdo; 目前为0而已。 卢卡斯作为阿克塞的副官,他闭着眼睛说瞎话也得替他们士官狡辩两句。 卢卡斯:&ldo;我们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尊贵无比的朋友,人尽皆知。&rdo; 解让和阿克塞都安静了。 卢卡斯:&ldo;我们……我们士官在首都的时候也……也特别受欢迎。&rdo;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心虚。 阿克塞: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他也脸红。 卢卡斯心道,他有证据,看看他们士官在神仙岭的受欢迎程度,难道不能……不能证明他们士官是一个心底美好,擅长交朋友的人? 好吧,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解让将灰恐龙肉收下,记好账,当然运费什么的阿克塞也没真收,不过是让贩盐队随道带来。 解让经过灌江城的厮杀,现在回到神仙岭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发现他现在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面出现了一些丝线,这些丝线不是实物,而是能量压缩而成,这些丝线开始连接他的眼耳口鼻……并在向这些地方输送能量。 解让将这种状态的情况虚心地向阿克塞请教。 阿克塞看了解让一眼,身体的能量运行,需要极高的灵感才能感觉到,像解让这样能清晰地将能量的运行形成具体的画面,很少有人能做到。 阿克塞说道:&ldo;这是五感仙人开启的征兆。&rdo; &ldo;是好事也是坏事。&rdo; &ldo;以后你摄取的能量一部分会分布到你的五感之中,而对皮肉的锻炼会减弱。&rdo; &ldo;很多天才都会将皮肉练到大圆满再进入五感仙人这一序章。&rdo; 解让:&ldo;天才?很多人现在也称我为天才,我们这边缘地区和帝国其他地方的天才有什么区别?&rdo; 阿克塞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解让还挺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一个称谓就看低了这世上之人。 阿克塞说道:&ldo;天才啊,就拿你们锦绣王朝的皇室来说,皇室之中有一皇子,他从生下来还是婴儿时就已经是的鲜血修罗……&rdo; &ldo;他在不知事时的修行便可称得上一日千里。&rdo; &ldo;听说他在成年时,天降如来,诸佛朝拜……&rdo; 解让都抽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天才吗?好像和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差距有点大。 而且,解让眉头紧皱:&ldo;皇室中有这样的人物,也无法挽回王朝倾倒之势?&rdo; 阿克塞没说话,能够颠覆一个帝国的势力,又怎么可能简单。 阿克塞:&ldo;你以为的了不得的天才,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rdo; 一句话就让解让心中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紧迫感。 敌人的强大的确远超想象。 阿克塞:&ldo;你在灌江城闹出来的事情不小,也就最近还能清闲一些,等平民起义军的支援到了,那时你才会真正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rdo; 神仙岭很好,但太小了,就像独立在世界之外的世外桃源,一叶障目,不见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