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也不急,他还有点怕解让现在就说跟他走,因为……神仙岭是一个来了就让人走不了的地方,他……得在这个&ldo;翡翠大森林&rdo;好好呆一呆。 而解让说的&ldo;不急&rdo;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道:&ldo;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rdo; 说完让阿克塞将他的棺材送到他小屋,解让自己抱起葫芦拿着铜扇,周围飘着那五只纸扎灯笼向山下走去。 丁雨都愣住了,山下可全是佛陀洞学院的人! 在山上,佛陀洞学院的人碍于灵族的原因,还得紧守规矩,遵守生死之契的规定,但下了山可不一定了。 山下可是有一位佛陀洞的老师,的鲜血修罗。 解让这不是出去送死么? 解让大步流星,最近天天被人堵门,堵在后山没完没了的杀,是个人也是有些怒气的。 而现在他的葡萄也种好了,对丰收葫芦的水的需求并不想一开始那么大了。 山下,佛陀洞学院的人也是一愣,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 上一次他差点死了,若不是队伍中有一位平民起义军的人用长生不死术救了他的命,他现在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 耻辱,仇恨,让他面色都有些不自然的抽搐,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站在他面前。 解让先开口:&ldo;差不多了。&rdo; 众人:什么? 解让:&ldo;以前都是你们想送我一程,这一次就由我送你们一程。&rdo; 众人:什么? 他下山找死不说,还想翻了天不成? 即便同阶他们佛陀洞学院的确打不过对方,但他们这有一位鲜血修罗啊,更何况还有那位平民起义军的人在。 解让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起铜扇,呼啸的扇了过去。 精神力全部附着在铜扇上。 天空昏暗,如同云彩都被拉扯了下来,地面上砂石卷积,形成了一道由砂石组成的龙卷风。 飞少走石,飓风绵延,横扫而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而眼前金属砂砾的大地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而那飞沙走石的狂风早已经卷到了远处,眨眼功夫越飞越远,不知道去向。 &ldo;彭!&rdo; 解让身边一只纸扎灯笼破裂,燃烧着火光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没有在风力范围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鸦雀无声。 嘶! 他们的一位老师,都……都被眼前这家伙送……送走了? 那卷起的狂风,如同能撕裂天地一样,如能拔起一座山岳一样,刚才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能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撕裂的痛。 那绝不是能做到。 解让居然……居然越级击败了一位职业者。 天才!真正的可以名传废土的天才。 他们佛陀洞的那些所谓的精英,也不过是在一定区域内有些名气而已,真正能做到名传废土的,还真没有。 一时间,安静得如同空气都凝固了。 那铜扇到底什么道具?用的什么术? 即便是李奥纳多和苏丹,也是在看到解让身边的圣器守卫时才能断定解让的两件道具是圣器,其他人只会觉得是什么施展术的特殊道具。 毕竟这世上奇怪的道具太多了。 丁雨一会看看解让,一会看看地上掉落的纸扎灯笼。 解让使用了一次术&ldo;神明易伤&rdo;来指定短暂地躲避一种致命伤害,但明明刚才解让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啊。 但他十分清楚,纸扎灯笼肯定替解让挡过了一次攻击。 怎么有些看不懂? 而且……解让刚才那狂暴得撕裂天地的风暴之术是什么? 丁雨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威力也未免太…… 这他妈还是一个的五感仙人吗? 等等,这好像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人。 噢噢噢,他们学院里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呢,培养培养,说不定能出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 但根本不用培养啊,他本身就是。 这跟……这跟白捡了个天才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以后他们白灯侍神学院以后的脸面啊,以后再有人对他们学院哔哔,就让解让去扇对方一扇子,保证让他们直接回家找妈。 解让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那个纸扎灯笼,白色的火焰已经快要将它燃尽。 侍奉神明者,受神庇佑,神明将替他挡下致命的伤害。 这简直是给解让这样的使用神明圣器者量身打造的术。 这术对丰收葫芦来说或许没那么好使,因为丰收葫芦需要持续的时间才能得到更多的水,但这术只能短暂的进行一次易伤。 但对于铜扇来说,它的作用就显得尤其的至关重要了,扇一扇子就是施展一次强大的术,解让就会受到一次强力冲击。 而将这伤害易伤给纸扎灯笼,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可惜他一共只有五只纸扎灯笼,现在还用了一个。 这种一次性道具用一次少一个,除非他学会&ldo;神明易伤&rdo;这门术本身,以后就可以自己制作纸扎灯笼。 解让之所以答应加入白灯侍神这个组织,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解让转身上山,身后鸦雀无声,愣是没有人发出一点阻止的声音来。 佛陀洞的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解让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中离开,这次的脸是真的打实在了。 原来真的不是他们来围攻解让,而是解让一个人围攻他们。 解让上了山,阿克塞都忍不住认真看了看解让,解让对资源的整合利用,对形式的分析,那清晰的态度对于一般人来说显得极为可怕。 几乎在看到新的可用的物资的第一眼,解让已经得出了最优化使用它们利用它们的办法。 解让的社会学老师就曾经给解让这样的评论,解让是一个可怕的人,因为别人将社会学当成一门学问,而解让会将它运用到现实。 阿克塞手里还拿着那张《世界报》,解让说了一句:&ldo;这报道上也有错误。&rdo; &ldo;什么压迫欺凌?&rdo; &ldo;写得我多凄惨一样。&rdo; &ldo;难道不是我将他们当成磨刀石吗?&rdo; 阿克塞心道,一开始的确是这打算,只是这话说出来,佛陀洞的人听了估计能气得死一地,活活气死的。 替解让传了名,还背负了欺凌弱小的骂名。 解让开始整理新得到的东西,那个棺材因为掺了陨石沙,可以用来当个载具,他躺里面用小纸片人抬着到处跑,虽然怪异了一点,但他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还剩下的四个纸扎灯笼,能够像刚才一样,将全身所有的精神力附着在圣器上,孤注一掷,使用出远超现阶段实力的攻击。 以及最重要的两件东西,那本五日体验版的&ldo;神明易伤&rdo;的术法铜书和那只雷击木炭笔,这都是解让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 解让进了房间,端正了一下态度,开始打开术法铜书研究了起来。 山下,佛陀洞众人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白发年轻人准备上山,不过在踏上山路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山上,眼睛都眯了起来。 山上的苏丹悲凉地站在那里,白发卷起,随风飘舞,露出额头的自囚印。 山下那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要杀解让易如反掌,他是这么觉得的,但在看到苏丹的那一刻他迟疑了。 苏丹,他们同来自那个让他们一生都为之骄傲和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方,苏丹的实力他自然清楚,但苏丹却在这里被逼迫得留下了自囚印。 山下的人终是犹豫了很久,带着眼泪离开了。 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同伴,苏丹同志,牺牲于此。 自囚和死无甚区别。 但他们无悔,他相信苏丹也一样。 为道而殉,死得其所。 山上的苏丹向山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 上来就会死,死王子阿拉贡现在的态度似乎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摇摆不定,他会出手的,那个在废土留下滔天恶名之人,并不好对付。 苏丹看着山下远去的人影这才离开,路上遇到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李奥纳多张了张嘴地看向苏丹,发不出声来。 苏丹额头的自囚印摇摇欲坠,苏丹不想活了么,居然做了让自囚印松动的事情。 他这位可悲的朋友啊,是他为数不多的认可的人类朋友,就是命不怎么好。 旁边的葡萄树上,富贵和发财正躲在树叶后面,你一颗我一颗的撸着葡萄吃:甜蜜蜜哦甜蜜蜜,生活甜蜜蜜。 骑着葡萄藤,小腿甩得十分有节奏。 现在它们的葡萄林也太大了,反正它们觉得无边无际一样,它们都看不到头。 每天都不停的摘葡萄吃都吃不完呢。 丁雨那里,原本是准备找解让拉近一下关系,像他们这样的组织成员,关系都会十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