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似乎是蛇类的气息。 景曜立马想起医院里眼镜男提走的黑王蛇,难道还有其他蛇能变成人? “诶?他在看,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男孩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守宫,悄咪咪道。 “你正常点说话我们就不会被发现。”眼镜男叹了口气。 “哪里不正常了?”男孩坐直了,质问身边的人。 眼镜男拖着手上盘成大便的蛇道:“别忘了正事,到底是不是?认错了回去要被记过的。” “喂,请不要质疑我,他肯定是!”男孩瞪大眼睛。 “好。”眼镜男点点头。 不怪他不相信,只是对方看起来实在太过正常,在他的工作生涯中从未见过新的动物化人个体拥有如此高的社会化程度。 眼镜男眯了眯眼,迅速分析出几个可能性:周五 分开 爬爬店门外有个双顶的米白色庭院伞,伞下摆了张小桌和几张椅子,可以用来供路人休息,也可以打卡拍照,但现在被景曜他们仨霸占了。 这时陈阳在店里最里间的售卖区给客人介绍,无暇顾及到外间景曜的情况。 步行道此时无人通过,正好适合他们谈话。 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景曜沉住气没说话,倒是眼镜男先开口,一记直球打过来:“你也是黑王蛇?” 景曜忍住没去看旁边的男孩,只是皱着眉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眼镜男看得出景曜的戒备,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放在桌上滑过去:“我们是异形体研究所的,这是我的证件。” 景曜伸手拿起桌上的证件翻开,,景曜不识法,也认不出太多字,所以不清楚这个证件能证明什么。 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假意皱着眉,像是质疑这个证件的真伪似的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解释道:“我们研究所是专门收容以及保护动物化形个体,也为个体提供融入社会的条件,我们属于国家机构,正规合法的。” 一连串的话唬得景曜一愣一愣的,他又看了旁边男孩一眼,属于蛇类的气息他没有认错。 “你们要带我去研究所?”景曜问,以他的电视剧经验,进去搞研究,不会就要把他大卸八块用来搞实验吧? “是的,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帮助你进行社会化训练,尽快融入人类社会。”眼镜男扶了扶眼镜道。 “在通过社会化训练后,我们也会帮你办理身份证,你现在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们也会根据个人条件进行技能培训,来帮助你们在人类社会工作。” 景曜点点头,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我今天去了,晚上可以回来吧?” “以防变故,进了研究所,需要评估身体情况达到稳定,并且社会化到一定程度才能出研究所。”眼镜男继续说,“你放心,研究所很大,各种场所设施均完善,模拟了各种场景,不会无聊。” 男孩悠闲地坐在,补充道:“简单来说你会在里面关一阵子,做各种模拟测试。” 眼镜男在桌底下踢了踢男孩的脚,示意他少说点话。 景曜皱眉,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面前两个人。谁知道他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 男孩在桌底下踢回去,兴致勃勃地问:“你变成人不但这么快就适应了还不被发现,怎么做到的?是因为找到人类朋友帮你吗,那个店长?在他这里工作有这么好玩吗,居然都不想走。” 眼镜男又狠狠踢了一脚,继续说:“不放心可以叫你的那位人类朋友一起聊聊。” 景曜没心思回答男孩一箩筐的问题,只点点头。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沈钧刚好在休息,听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告诉景曜马上过来。 眼镜男和男孩本以为对方的人类朋友是这家店里的老板,没想到从街道另一头走过来一个长发青年。 “你好。”沈钧坐下,朝他们点了点头。 “你好先生,这是我的证件。”眼镜男又不厌其烦地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补充,“我们和警局也有合作,不放心我们可以走一趟警局看看。” 沈钧沉思一会,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旅游文创街这种车实在不常见,他盯着看了几秒。 眼镜男发现他的目标解释道:“我们乘着研究所的车来的。” 七座商务车,肯定是坐满人来的。 如果景曜不愿意跟他们回研究所,估计就得用强制手段了。 最后为了让沈钧和景曜安心,他们还是去了警局,坐着警车去的研究所。 临近研究所大门时,他们的手机被收缴了。 研究所对外称生物基因研究所,位于靠近城郊的封闭科研园区,占地面积很大。警车一路开进去到大楼下,男孩刚下车就被人逮走了。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解释道:“那是他的管理员,也可以说是班主任,他今天不上课还装病,趁他的老师不注意溜出去玩了。” 沈钧点点头。 他们进了大厅,乘电梯直达六楼会客室,沈钧刚坐下就签了份保密协议,接着进来几个白大褂把景曜带走了。 白大褂一路公事公办,连多余的笑容都没有,对景曜也绝不多说半句话,每个人的神情都认真严肃,嘴里说着景曜听不懂的名词。 周围都是白花花的墙壁,看着压抑也沉闷。 景曜被他们领着从头到脚都拍了片子,抽了几管血后被塞进一个像医院会诊室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在两侧分别放了两把椅子,靠里的椅子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人。 景曜用棉签按住胳膊上的针眼,不满地走去他对面坐下。 对面的医生是位上了岁数的女性,两颊的肉微微下垂,朝他微笑的时候格外慈祥,她向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景曜回道。 “感觉怎么样?”医生问他。 他撇了撇嘴:“抽血的感觉不怎么样。” 医生笑着在面前放着的本子上写着什么,又继续问:“你觉得你自己是人还是蛇呢?” 问的什么鬼问题。 景曜把吐槽的话咽下去说:“我又是蛇又是人,那你现在看我是人样,我就是人,你看我是蛇的时候我就是蛇。” 医生点点头说:“很棒的答案。” 这不是事实吗?棒在哪? 景曜满脸一言难尽。 医生装作没看见,继续问:“变成人类会让你感到负担吗?” 这个问题比前几个正常,景曜花了几秒钟思考。 “还好吧,最开始有,因为我控制不了,我怕被丢大街上。”景曜老实回答完,等着医生下个问题。 医生眼神里带着鼓励,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东西。 这次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景曜在这花白的小房间坐得难受,他主动问:“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你很着急出去吗?”医生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问道,还没等景曜回答,他又想起什么说,“怕你聊得口渴,我去帮你接杯水。” 说着医生又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饮水机处,拿出一个纸杯:“喝点茶吧?我给你找找。” 景曜看着对方似乎放慢百倍的动作,莫名觉得着急,他站起身接过医生手里的杯子,自己倒满水:“不用喝茶了,我们回来接着说吧。” 说着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医生笑着回来:“别着急,我们慢慢聊。” 景曜可不想和医生慢慢聊,他想快点出去和沈钧聊。 “我们要聊多久啊?”景曜问。 “等我了解完情况就行了。”医生不清不楚地回答。 “那聊到天黑都聊不完怎么办?”景曜皱眉。 “我们可以明天再聊。”医生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