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暂停手机里搜索的生日礼物合集视频,期待地望向沈钧:“你生日会带我去玩吧?” “想去就带。”沈钧坐下来吃饭。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不用折腾礼物。” 那可不行,景曜知道生日对人类的重要性,他可不能错过,不但要送礼物,还要送最特别的礼物,景曜打探敌情:“陶安真和陈阳送了你什么?” “不送,就是聚聚吃个饭。”沈钧无奈。 他不习惯过生日,聚餐还是纹身室的老规矩,谁过生日就一起吃饭,聚餐费用老板出,送礼就免了。 一开始沈钧还会拒绝,后来陶安真给他洗脑说:“不吃白不吃,我们打工的,能扣点老板的钱就扣点。” 其实他明白,陶安真就是想让他生活热闹点,所以就不再拒绝,每年都去吃一顿,互相说个生日快乐就算完了。 沈钧社交圈简单,除了纹身室那些同事外,就还有个陈阳,陈阳性格大咧,每次生日给沈钧转个666,888的吉利数字红包,然后再嚷着吃顿晚饭就过了。 所以他没想过要收到什么礼物,也没给别人送过礼物。 “好吧。”景曜点点头。 他哪能和别人一样,别人不送他也要送,身为沈钧的身边人哪能不重视沈钧的生日,景曜吃完饭窝在沙发床上搜索据说能打动直男的礼物,看得眼睛发酸都能找到合适的。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难得没在沈钧眼前乱撩拨。 沈钧皱眉看向镜子里刷牙都能眯着睡觉,左右摇摆都快栽倒自己身上的景曜:“以后不许熬夜了,每天晚上十一点把手机交给我。” “昨晚是意外。”景曜挣扎,想要守护自己的手机自主权。 沈钧盯着景曜不说话。 “好吧。” 景曜没骨气妥协了。 沈钧生日就在明天,景曜昨天就在思考礼物的事,思来想去只想了几个最常规的东西,蛋糕、香水、首饰、手工。 他总觉得这些都不够特别,没有惊喜感,而且复杂的手工他来不及做了。 景曜强打着精神,一心二用地听摄影课。 早上还能勉强打起精神,一到中午去研究所食堂吃饭差点没直接栽进饭里。 “嘿!” 对面坐下来个人,景曜一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之前在异宠医院遇见的那个男孩,本体是黑王蛇。 “上午没见着你。”男孩自来熟地端着餐盘坐下,“你出去学技术啦?” “嗯。”景曜没精神地点点头。 “咋不一直待在研究所,管饭管住还有人陪着玩,你学了技术后就要去工作啦,工作多累啊。” 想了半天他才记起男孩的名字——方凌,第一节课的时候老师要求交换过名字。 方凌放在人类社会里就是那种聪明但爱玩的问题学生,每天致力于和老师斗智斗勇,游荡在被惩罚的边缘。对于景曜这种上赶着出去吃苦的人格外好奇。 “想挣钱,养人。”景曜回答。 “现在外面可以买人养了?!”方凌不可置信。 “不能,我的意思是挣点钱给别人花。”景曜忍住吐槽,解释道。 “给沈钧花?”方凌问。 好歹有点眼力见,景曜终于正眼看了方凌一眼。 但这人下一秒说的话就让景曜恨不得把他踹出食堂,方凌思考一会认真道:“他缺你挣的钱嘛?” 景曜咬牙切齿:“你的社交课及格没有?” “60分,不多不少。”方凌笑着回他。 景曜懒得再多说,撑着半边脸扒拉饭。 方凌的好奇心过于旺盛,停了几分钟就又开始问:“你有心事吗,咋不吃饭。”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好奇,每个人我都要问,你遇到问题我还可以给你出主意。”方凌热心道。 景曜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讲了给沈钧准备生日礼物的事。 方凌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就送蛋糕呗。” “毫无新意。” “你管他有没有新意,重要的是心意。”方凌一拍桌子,“你语文学了‘新意’和‘心意’两个词吗?” “啧,当然学了。”景曜不服道。 “蛋糕你自己做啊,再买束花写个两千字小作文。”方凌谋划道。 “你还懂挺多?” “手机里看的,那些人都这么送礼,送的人这么多,收到的人还不是哭的稀里哗啦。”方凌点点胸口,“心意最重要,懂不懂?” 一句话点醒景曜,但他还是忐忑道:“沈钧真能喜欢?” “还是那句话,礼物背后的心才最珍贵。”方凌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你说话一直这么有哲理?” “背的电视剧台词。”方凌得意道。 下午上课时间,景曜背着老师琢磨着礼物的事,蛋糕他可以明天上午去做,可是两千字的小作文今天就得想。 景曜捏笔的姿势还算标准,可是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边写还要用研究所发的学习平板查字怎么写。 方凌因为好奇,坐在一旁给他出谋划策:“你就写,沈钧你真好,如春天的一汪春水,夏天的一缕清风,秋天的满山红枫,冬天的暖炉。” “又从哪背的?”景曜无语道,“这听着太虚了,没诚意,套模板似的。” “网上查的。”方凌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 全是酸掉牙的情诗,情话。 景曜挑挑拣拣地翻看几页,大手一挥:“拿走,我有主意了。” 上完课,景曜直奔花店,花店老板已经认识他了,看见他过来笑着问:“今天要什么花?” “要一束26朵,不同的花。”景曜把图片拿给老板看,老板挑眉,“挺浪漫。” 景曜拿着一朵蓝玫瑰和几张黑色卡纸走出花店,沈钧刚好出纹身室,两人相对而行,待走近了,沈钧刻意回避那支玫瑰,眼睛落在景曜另一只手上。 “拿的什么?” “我的手工作业。”景曜举了举手上的纸,又把花拿起来,“今天的花很好看,你帮我拿着我手里拿着作业呢。” 景曜说完把花塞进沈钧手里,沈钧拿着花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景曜已经走出老远,转过头来笑着看他。 沈钧又垂眼看花,最终还是什么没说,跟上去了。 景曜不对劲。 吃晚餐的时候对着茶几上的卡纸走神,晚上也不看电视,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卡纸发愁,也不来找他…… 一个人坐在那拿一张纸写写画画,沈钧走过去还鬼鬼祟祟地遮挡,虚张声势地说这个手工作业好难啊。 沈钧好几次走出卧室接水都没看明白手工作业是什么,纸还是一张纸摆在桌上,而景曜越是遮掩,他越是好奇。 只不过他秉持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原则,没去偷看。 直到晚上睡了一觉醒来,沈钧打开卧室门发现客厅还开着小灯,景曜伏在桌上抓头发,下一秒茫然抬头手一动,把卡纸掩在手下。 沈钧走过去想拿景曜的作业看看:“什么手工作业还需要熬大夜做?” “没事没事,快做完了。”景曜握住沈钧的手腕,讨好地笑笑,“你睡呗,我做完作业,明天早上交去研究所就回来补觉。” “周六还要赶去交作业?” “嗯嗯,我白天课太多没做完,老师宽容我到明天交的。” 遮遮掩掩。 沈钧憋着一口气道:“懒得管你。” 果不其然,沈钧早上八点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手机上是景曜发来的消息:我出门啦,买了早餐,热了可以吃。 沈钧走去餐桌上摸了摸豆浆,还是热的。 一整个上午景曜都没有回来,沈钧把画架搬到客厅有画画,冬日里的阳光温和不刺眼,慢慢地沈钧便有些忘了时间。 待他画完一幅,拿起手机一看,聊天框里空空如也,没有新来的消息,再抬眼一看中午十二点。 早上八点之前出门,中午十二点还不回来,期间四个小时,没发来一条解释的消息。 到没到研究所不知道,回不回来吃饭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都一直遮遮掩掩分明就是有事瞒着自己。 沈钧心里莫名难受。 等了会儿,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才吝啬地弹出一条消息: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我在店里,打包回来吃。 沈钧看着这条消息等了会,才慢悠悠点开输入框打字,还没按两个字母,景曜直接打过来一个视频通话了。 沈钧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接通。 景曜和屏幕里的顶灯对视,不满道:“沈钧我看不到你,你把手机拿起来。” “嗯就这样。”沈钧没顺景曜的意,远远看向手机屏幕里盯着摄像头看的景曜,“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那我买红烧排骨,昨晚卖完了,你都没吃成,今中午还想吃吗?”景曜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