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失自己太久,想要重新寻找太难。 沈钧没有再多劝说只问:“你喜欢之前那种生活吗?开心吗?” 母亲顿了顿一滴眼泪落下来,她摇摇头。 “那就试试吧,换种生活。” 沈钧舒出一口气。 姜桂琼需要住院治疗,哪也去不了。 除夕夜在争吵度过,大年初一却也在冰冷的病房里,她看着窗外的腊梅心里越发难过,觉着接下来的日子也如这般没有期望。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人没看见,声音先传进来。 姜桂琼抬头看见李梅时,眼里闪过诧异,李梅背着大包提着小包进门,叫姜桂琼:“桂琼,生病怎么不告诉我,我来照顾照顾也是好的啊。” 姜桂琼生病离开工作时,李梅还来问她,她只是说换个地方工作,李梅还有自己的工作家庭,她也不想麻烦别人。 李梅怪她:“我们好几年交情说这话干什么。” “那你的工作……” “不干了,都这年纪了抓紧时间享福哦。”李梅握住姜桂琼的手,看向跟着进门的沈钧,“要不是我问小钧,你还要瞒我多久?” 沈钧把李梅的行李提进来放好就出去了。 李梅捏着姜桂琼的手,小声道:“小钧这孩子多好啊,在大城市混得比我们村所有人都好,以后别吵吵啦,孩子的事孩子解决,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乐呵。” 两个人都是嫁进这个村子里的人,老家不在这个城市,所以从认识那刻她们便把对方当做互相倾诉的对象。 有事互相帮扶,没事一起择菜唠嗑,只是后面家庭重担越来越多,即使一个村的人,也很少聚在一起闲聊。 李梅拉住姜桂琼的手:“姐姐啊,之后我们过点开心日子,吃喝玩乐,我们样样都去体验。” 姜桂琼望向门口,刚好对上沈钧的视线,沈钧敲敲门,把买的午饭带进来:“李姨,一起吃点吧。” “诶,好。”李姨笑着接过来,把小桌板放好摆满饭菜,“这菜寡淡啊,等好了我们去吃别的。” 姜桂琼点点头。 沈钧坐了会,出去了。 景曜守在门口,拉住沈钧问:“怎么样?” 沈钧勾了勾嘴角:“挺好的。” 疏柏 快完结了~ 好好的 母亲在医院里有李姨和护工陪着,状态明显好了许多,病情也得到控制。这段时间沈钧每天都会去一趟医院,有时坐着聊会天,有时陪着母亲和李姨散会步。 临到走的时候,母亲还会笑着和沈钧挥挥手说:“去吧。” 一切都在变好。 但沈钧还是会做梦,只是这次梦里的视角很奇怪,他像是飘在半空中,看见小小的自己在夜里抹眼泪,母亲战战兢兢地注意旁人的一言一行;看见自己背着大包离家,辗转几天来到陌生的城市吃了一个月馒头就水;看见自己生病了在十几个人住一间的宿舍里裹着被子睡觉。 再到后面,母亲坐在病床上对他笑。 梦里很安静像默剧一般,渐渐的画面变淡,直到消失不见,视线被一团光晕占据,沈钧听见有人叫他。 “沈钧,沈钧。” 有东西从他眼睫上扫过,他睁开眼看见景曜盛满担忧的脸。 “又做噩梦了?”景曜擦了擦他的眼睛,抱着他问。 “不是噩梦。”沈钧把脸埋进景曜胸口,两人贴得紧紧的,但沈钧好像还觉不够,又凑近一点。 直到密不可分,沈钧才接着说:“只是觉得现在好幸福,一切都很好,特别是有你陪着。” 沈钧是很内敛的人,不擅长表达浓烈的情感,所以当听到这句话时,景曜被巨大的惊喜冲得头昏脑转,连拍背的手愣在半中,忘记落下。 察觉到忽然的安静,沈钧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没,我开心过头了,知道你需要我,我特别开心。”景曜抱紧沈钧。 沈钧笑了笑,也抱紧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