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谟也叫了她十来年的小猴,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不叫她猴了,叫她小猕,还是猴的意思,但又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亲密。 “一定要这样叫我吗?”何佳谟问。 她小时候喊他佳谟哥哥,后来叫他何佳谟,如今叫他佳谟哥,从前和现在隔着一道天堑。 济柔没说话。 “我回来上班了,在启威。”何佳谟说。 “我知道,奶奶跟我提过,说碰见你了。怎么没有继续在美国读博?” “我家里想让我继续,我不想,我想回来。我搬回家里的老房子住了。” 济柔哦了一声。 “我给你发过邮件告诉过你的。”何佳谟说。 那些邮件济柔很少打开,她是个很犟的人。 这个小区是个老小区了,原来是大学的家属院,后来条件好了以后,很多老师搬走了,把房子租了出去,济柔家里一直没挪过窝。 何佳谟家在他高中的时候也搬走了,他们谈恋爱那一年多,何佳谟送济柔回来都不敢进小区,不然不用一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小猕,我上次问奶奶,她说你一直单身,咱们把从前的事忘了,好吗?就当今天风吹着窗棂 蒲桉匆忙拿了一条大浴巾递给济柔,伸手想去接过她一直紧紧护在胸前的电脑包,她抓着不放。 两人拉扯了一下,目光自然都落在那包上,余光能清清楚楚看见济柔胸口的内衣从湿衣服里透出来,那是个半杯的胸衣,一半的汹涌能通过线条清楚地看出来。 济柔飞快地撒了抓着电脑包的手,蒲桉接过去,很快背过身去。 济柔抓着他给的浴巾裹在身上,把湿哒哒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拢了拢,拧了几下水,拿皮筋扎在脑后,又拽起披在肩头的浴巾把脸上的水抹掉。 那浴巾上一股檀木的气息,她悄悄地吸了几下鼻子,这味道莫名其妙让她觉得安定。 蒲桉手里拿一条毛巾帮她擦着电脑表面的水汽。 她的电脑包是防水的,水还没怎么进去。 “你来了多久了?”蒲桉问她。 一阵狂风刮过来,带着雨水潲进屋里,蒲桉走过去把房门关上,外面的风雨声一下就小了很多,只有窗玻璃上的啪啪声。 “没多久,”济柔说。 她脑子清醒了,这不是她能发脾气的地方,就算今天她被关在门外,淋着雨再走回家,她也没有资格抱怨,得笑嘻嘻说没事。 她的脸上还有水汽,脸煞白,长长的睫毛一绺一绺粘在一块儿,嘴唇发白,裹着浴巾身体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兮兮。 “这样的天气,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何苦来呢?”蒲桉说。 “我没法通知您我不能来了,怕你着急。人要言而有信,下刀子我也得来,还有一个,出门的时候也没料到雨这么大。您既然以为我不会来了,又为什么会去门口?” 蒲桉放下手里的毛巾,把济柔的电脑放在一旁,掀起眼皮看看她,目光下垂落在她的脚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看见她湿漉漉的小腿上有粉色的水流下。 他皱着眉头问:“腿怎么了?” 济柔听他这么一说,低头,顺手就把裙摆掀起来,蒲桉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去。 济柔看了看自己的腿,这才发现膝盖摔破了,不停地往外渗血,鲜血被身上的雨水稀释成粉色顺着小腿往下流。 这一路狂风暴雨她都没顾上痛。 她看了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膝盖摔破了。” 蒲桉把头扭过来,看见济柔的裙摆搭在大腿上,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他把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看了看,又很快把目光转开,说:“得撒点止血药。” 济柔动了动膝盖,说:“没事,坐着不动,一会儿血就止住了,我有经验。” 她说这话的时候,虎牙若隐若现,脸上有藏不住的得意神情。 “你哪来的经验?”蒲桉问她。 “我小时候皮啊,天天爬高上低,膝盖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大大小小的疤不知道多少个了,远看看不出来而已。我眉角这里现在还有一个疤呢,当时摔进建筑工地的地基里,血直接飙出来糊住我的眼睛,天一下就黑了,我以为我眼睛瞎了,吓得我大哭起来,平时摔一下我是难得哭的。” 她讲得眉飞色舞,刚刚站在门口咧着嘴哭的人仿佛不是她,蒲桉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这性子就跟这时节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他起身去了工作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长条形的东西,他蹲在济柔的腿前。 济柔突然和他的眼睛面对面,离得那么近,她能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的倒影,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上身悄悄往后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