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宋年星就像是被刚塞进嘴里的帝王蟹腿肉给咬了一口一般,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沈司熠。 沈沉煜也没忍住地呛了一口红酒,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接过了旁边仆从递来的丝绸丝巾擦了擦嘴角,没好气地扫了沈司熠一眼。 “发什么疯呢你!你把婚姻当什么?!游戏吗?!这……这只是金丝雀,怎么可能跟你结婚,你很在意他吗?你非他不可吗?” 他道着,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围仆从的神情。 沈司熠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的话出了问题,但是听着沈沉煜那句提问,他是真的很想肯定的回答他的父亲:是,他沈司熠就是很在乎这位“金丝雀”,就是非这位“金丝雀”不可了! 只不过一想到那是沈沉煜问的。 在他看来,沈沉煜的每一次提问都只会是对他的试探和猜忌,所以他一定不能,也没有资格说出心底的实话。 想到这儿,沈司熠顿时便犯起了执拗,以至于原本是想掩饰他对宋年星的感情的话,也变成了一种刺人的表达。 而这种表达可以说是将这餐桌上除了宋年星以外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不在乎不是非他不可也可以结婚啊,现在大部分婚姻不过都是利益,不相爱的反而才能结婚,就像当初你和江如栩,现在严矜洲和闻羡,你们娶的、结婚的对象不都是没有感情的吗?都是为了权力、利益!” “啪!” 一道巴掌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餐厅。 ———— 影帝也演不好不爱你这场戏 这顿饭也被那一巴掌打得众人都没了兴致。 “我就不该让人把那镣铐定时成中午自动解锁,就该一直饿着他,饿得没力气就不会乱说话了!” 这是闻羡和其他保镖一起把沈司熠重新拖回房间之前,听见沈沉煜说的最后一句话。 宋年星早因为沈司熠的缘故而对沈沉煜有些偏见,如今再加上这一巴掌,他便更加讨厌起了这位长辈。 悄悄剜了对方一眼后,紧跟着追上了闻羡和那群保镖。 一时间,方才还比较热闹的餐厅瞬间只剩下了记录一切的执事和宽慰着自己养父的严矜洲。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把沈司熠架回他自己的房间锁起来后,闻羡也叹息一声,没个好气地对着沈司熠就是一番指指点点。 “你说你干嘛非要提你爹和你爸的事儿,你是真不知道那是执教的心结吗?” 沈司熠倏然抬起眸子来看向了他,勾唇冷冷一笑,“心结?当然是心结了,他心里有愧才会有结!他让如栩留了多少眼泪,受了多少苦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刚刚有哪一点说错了吗?是说他和如栩之间是为了权力和利益错了?可那本就是事实!” 他说着,看着又把他锁起来的那些镣铐,站起身来冲着闻羡抬了抬手,“还是说,是我说的你和严矜洲的事儿说错了?他深知严矜洲那负责任死板又固执的性格,所以把一直培养在我身边的你送给了严矜洲,你的身契在他手里,而哪怕是严矜洲也没办法破坏下城区规矩。” “所以只要严矜洲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将你的身契给下城区的那群豺狼虎豹,到时候你就会很危险,这不就是用你作为筹码来让他掌握了黑道权力的养子顺从吗?你可别忘了。” 沈司熠拧着眉,对上了闻羡的双眼,“当初你本来是有喜欢的人的,虽然那人是个垃圾,但除去这一点以外,他沈沉煜设计你和严矜洲一夜情,撬墙角式安排你和严矜洲在一起,对此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恨吗?” 宋年星一进门便听见了沈司熠的这一番话。 他的视线在沈司熠被束缚起来的手腕和脚踝上停留一瞬,再往上移到沈司熠那被他爹打得有些破了皮的唇角,眼底瞬间翻涌起了疼惜的泪光。 他很想上前轻轻抚一抚沈司熠的伤痕,可旁边还有许多守候在旁的保镖。 他不敢上前,怕暴露情感会让沈司熠陷入危险。 于是只能将头埋得很低,尽力不让人看见他流泪的模样。 闻羡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轻颤,再度叹息了一声,“我确实恨过,但执教的计谋太强了,他不仅了解严矜洲,也深知我的脾性,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严矜洲……但是司熠,有句话我还是得告诉你。” 闻羡说着,满眼真挚的看向了沈司熠,“执教他,他很爱如栩叔叔,他对你也都是想要好好保护!” 沈司熠不屑轻嗤一声,晃了晃手上的锁链,抬了抬眉梢,“你说的是这种保护?” 闻羡也有些绷不住了,“可你当初不也绑过宋年星吗?你绑宋年星的时候是什么想法,怕他离开怕他被别人带走怕他受到其他人的伤害,不是吗?” “够了!”沈司熠没了耐心,眉心极其不悦地蹙了起来,“那根本不一样,不一样……你说他爱如栩,还说他想保护我,呵呵,真是很难得听见这种笑话啊,你这句话敢去如栩的墓前说吗?!” “有什么不敢!” 闻羡的声调也拔高了不少。 沈司熠这下彻底没了理智:“滚出去!” 闻羡的气息剧烈的起伏几下,垂下来的手握了握,再将双手舒张开时,他还是没忍住地摇了摇头,不再看沈司熠。 “好,我滚。” 他道着,又看了一眼宋年星,旋即朝着守卫在旁边的一群保镖招手道:“都出去吧,他都被锁起来了,跑不掉的。” 那群保镖面面相觑一阵,都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闻羡的眼色瞬间凛冽起来,“我说都出去,这里不需要看守了,如果有什么事,我负全责,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坠于暗夜 “原来影帝也有演不好的时候。” 宋年星也偏头回应性地在沈司熠的下巴处吻了吻,然后静静注视着沈司熠,沾染着湿意的睫羽微垂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懒懒睁着,眸底的爱意缱绻缠绵。 “是。”沈司熠笑着应了一声,“没办法,演到我不擅长的了。” 宋年星见他总算笑得放松了几分,心底也舒了一口气,“你擅长什么?变态?跟踪偷窥狂?疯批?病娇?” 沈司熠点了点头,旋即便似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的开始做怪起来,“对啊,我擅长这些,甚至可以说不是演的,不对,我演不好不爱阿星的戏,但阿星好像……” 他将宋年星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按了按,然后带着一起背朝着床榻一步步靠近,眉眼间多了几分恶劣的玩味之意,“但阿星好像演得很好啊。” 他说着便拉着宋年星一起坠倒在了床上,旋即一撇嘴角,眉心微蹙道:“演不喜欢我演的戏那么好,也不像演的,啧,真是让我好伤心呢,看来我又得变得难哄一些才是~” 床垫弹性很好,两人坠倒的一瞬,反作用力之下,床榻还掀起一片波澜般地晃动了好几下。 再然后宋年星便眼见着自己的手被沈司熠牵着放到了唇上。 他虔诚的亲了亲后,又牵带着往下游走起来。 宋年星的视线随指尖一起,掠过了沈司熠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