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一边表情变换不断。 时而惊喜时而又觉晦气的失落。 (少爷收下了一个漂亮金丝雀) 五长老双眼一亮。 (但少爷连衣服都不给他准备,也不让他穿鞋,光着脚就到了餐厅,疑似虐待) 五长老撇嘴。 (少爷主动让金丝雀跟执教还有严副执教以及其爱人闻羡平起平坐用餐) 五长老又一喜。 (但少爷说是怕地板被人站累了,还让人给金丝雀煮很难喝的、放了很多糖的姜汤,疑似想齁死金丝雀) 五长老失语了。 (少爷把所有金丝雀不爱吃的菜都删除了) 五长老又惊喜了。 (但是那些菜似乎都是执教最爱吃的,疑似少爷假装说是金丝雀不爱吃的,实际上只是想让执教吃不到,中式父子,是君臣,是仇人,是兄弟,身为嫡长子,少爷最不敢的事情就是直视执教大人的眼睛……) 神经病吧!? 五长老看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继续往下翻,然后总算翻到了一点他满意的。 (少爷给金丝雀剥了虾) 但下一秒就又不满意了。 (哦,执事因为少爷觉得这金丝雀笨手笨脚,怕他把少爷的衣服弄脏,少爷很嫌弃他) (吃饭的时候少爷和执教大人大吵一架,执教大人还给了少爷一耳光,让人把他锁房间里了,父子关系依旧恶劣) 继续往下。 (金丝雀被五号六号守卫者为难,少爷出场了,英雄救帅……好像没救,嗯对,没救,反而说他很看看重五号六号,哎,男人就是这样,哪怕你跟他睡了,他也未必把你放在心上,而且这人少爷还说要狠狠惩罚这金丝雀啧啧啧) (今日记录总结:执教大人与少爷父子关系持续恶劣,少爷对新来的金丝雀厌恶至极!!!!!) 五长老看着看着,倒有些共情起了记录里的那句“男人就是这样,哪怕你跟他睡了他也未必把你放在心上”了,一时间还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早知道不看了。 亏他还以为能从这记录里面找到些什么能拿捏执教或者沈司熠的把柄呢。 结果给他自己看伤心了。 想着,五长老没好气地对着那执事摆了摆手,“我看完了,还是拿给其他长老看看吧,尤其是二长老,哼。” 他说着,冲沈沉煜点了点头,已然丢了魂魄般的道:“执教大人,待会儿的会议您让人记录一些重点给我看就行了,我现在心有点累,不太舒服,就不参加了。” 说完,他又白了沈沉煜另一边的那个男人一眼后,哼哼两声便转身离开。 作戏做全套 那个男人蹙了蹙眉,腿脚下意识地一动想跟上去,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那个负责记录的执事很听话的把电子屏又给了其他几位长老。 每个人的神色都跟五长老看见时一样,一会儿惊喜一会儿低落,中间甚至有点无语。 但这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那便是沈司熠说了要惩罚那金丝雀,沈司熠对那金丝雀厌恶至极。 啧啧啧,得罪了现在的人执教都还好说,执教年纪大了,倒比年轻时温和了太多太多。 可得罪现在的执教少爷就不一样了,年轻、精力旺盛,惩罚折磨人什么的,那自然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信手拈来了。 而这一夜,宋年星也深刻的领悟到了这一点。 沈沉煜一行人急着开会商讨鎏金会地事,倒没在沈司熠门口逗留太久便离开了。 按照沈司熠刚刚说的,一二三四号亲自架着五六号去接受对应的惩罚。 “少爷可一定得说到做到,好好惩罚这金丝雀才是啊。” 那两人临走前都还不忘扯着喉咙对沈司熠喊那么一声。 沈司熠自然是肯定地回应了他们俩,“好,我会亲自,对他进行该有的惩罚的。” 七号接过了宋年星说要帮忙热饭的饭盒,满是歉疚的看了他一眼后,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神示意了宋年星一下小声道:“还是那句话,要是真威胁性命了就按那个按钮,我会来救你。” 宋年星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会有事,没关系的。 可他越是这样说,七号就越难受。 这漂亮人可真好,都现在了还安抚他。 想着,七号实在不敢再多看一眼,提着那饭盒便带着一众小弟离开了。 宋年星见人都走了,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下去片刻,他的脚便离开了地面。 沈司熠直接将宋年星扛在了肩上,而突然失去重心,宋年星几乎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随着那一声惊呼,门被沈司熠重重地给关上了。 宋年星的头短暂性的充血,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都已经被沈司熠给扔到床上了。 还没来得及支起身来,沈司熠便欺身而上,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了床上。 怕碰到宋年星刚刚被人擒过泛红的手腕,他压制地动作刻意往上了许多,按在宋年星的掌心,然后用膝盖一点点挤开了他那不受控蜷缩起来的双腿。 宋年星本就没有缓过来,沈司熠这样一番操作下他便不由得敏感哼吟一声,“你干嘛……” 沈司熠偏头朝他凑近了许多,轻笑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恶劣,“当然是要好好惩罚阿星了啊~我得说到做到不是吗?” 宋年星睁了睁已然在分泌生理性泪水的眼睛,“那不是演给其他人看的吗?” “阿星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作戏就要,做、全、套。” “不要……我……我还没缓好。” “什么不要,听不懂,是说不要全套?那半套?或者不要套?” 宋年星听着,双眸诧异地一瞪,“我才没有这个意思,而且,而且你说惩罚我说说就算了,我又没真的做错什么。” 沈司熠挑了挑眉:“真没做错什么吗?” 宋年星焉了焉,随即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 “对啊,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我是因为想找人帮你热饭菜,舍不得你吃冷的才出门的,这麻烦别人做事情那不得给点好处吗?所以我才又把那匕首给那七号的。” 他说着,垂了垂眼,没敢去看沈司熠,“我…我虽然猜到一点那匕首可能很重要,但也没想过会引得那群人争成那样,好吧,那这一点确实是我的问题,可那五号六号都抢了七号的一把匕首了,七号也算是帮你我重新见到的人了吧?” “而且…而且他人还很好啊,你刚刚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好人了,你说要罚我他甚至愿意替我受罚诶,还有啊,我才来的时候他害怕我出事,还给了我一个求救的按钮,愿意帮我,那像这种善良的人,我自然是想好好报答的啊,再说了,我确实不想你身上在带任何匕首这样的东西了,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又会发疯给自己一刀,我可害怕……” 沈司熠的脸色越听越沉,嘴角撇下去的弧度也越来越委屈,“阿星是在夸他吗?他好……这话你以前都是夸我的,阿星还说我会发疯让你害怕?” 宋年星瞬间就迷茫了起来。 完蛋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有,你觉得我要罚你什么?我才不是要罚你不懂教会规矩引起了守卫者的争斗,我要罚的是你这个笨蛋!” 沈司熠说着,便开始有些难以控制地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你一点儿也不懂我,你知道我一醒来发现你又不在我身边了的时候有多恐惧吗?你知道我一出门看见你被那些守卫者围着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我真怕是我没掩饰好对你的爱意,让教会的人,让我的我那执教父亲察觉到了,他们要对你下手了,我真的很害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空出了一只手来,轻轻地在宋年星的五官上描摹起来,指尖都微微发颤: “不过幸好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真的很庆幸,但我后面还是生气,因为你对那七号笑了,他还保护你,他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保护你,说愿意替你接受惩罚,可我却不能。” “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凭什么现在却要躲躲藏藏,我恨这一切,我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是妒夫,怎么办呢?如果阿星知道这些了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他的眸色已然又变得痴迷偏执了起来。 宋年星望着他,短暂的愣了愣神,旋即抬头吻掉了沈司熠那晶莹的泪,哪怕他自己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你别哭啊,你又哭,你……你罚我吧,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做戏做全套的也好,不套的也好,都好,确实是我错了好不好。” 他真是的。 没有一次能争赢沈司熠的。 但其实跟一个爱他的疯子有什么好争输赢的呢。 他这次被人从沈司熠身边带走明显就给沈司熠造成了很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