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秒,由于宋年星抚了抚那玩偶,沈司熠身上的共感器也有了反应。 那一瞬间,沈司熠就像是接触到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领域。 整个人都不可控地开始发烫、僵硬。 再然后,他的瞳孔里便倒映起了宋年星那在勾人的动作。 雪地里的红梅被宋年星用能自动发颤的夹子夹住。 泪光从他情动生艳的眼里溢出。 然后顺着精致白皙的脸颊向下流淌,然后于下巴尖端凝结。 最后似一颗星子坠入暗河里那般落下。 晶莹的光泽晃眼,在沈司熠的心海里砸出了一圈圈涟漪。 沈司熠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开始翻涌沸腾了起来,偏偏这事他的耳畔还响起了宋年星的一阵低喃。 宋年星抱着星星玩偶,带着让人心疼的哭腔,气息极其不稳地道着。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正常……怎么能喜欢变态呢?” “可我就是喜欢他了怎么办呢?我才不喜欢什么温柔人设呢,我只想见到他,好想摸摸他。” “他会愿意让我摸摸吗?我还想他能将我绑起来,又或者被我绑起来,想和他演各种桥段,越刺激的越好。” “真的很想很想他能对我强制爱,拖着我的脚踝把我回来,将我扔到床上。” “然后一边跟我告白一边亲吻我。” “他会喜欢这样的我吗?嗯,会吧,要是他能知道我今天说的话就好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宋年星说着说着,似说累了的睡着了。 而听着这一切的沈司熠却显然是没法淡定了。 他暗骂一声进了浴室。 脑子里显然乱成了一片。 他明明记得宋年星说过自己的理想型是温柔神明那一款类型的啊。 当时他还很伤心,很害怕自己没法把自己变成那种人设的人。 结果现在宋年星却又说他就喜欢变态。 沈司熠想着,唇角肆意的上扬起来。 他喜欢变态! 宋年星喜欢变态! 他又是变态。 那是不是就是说宋年星就是喜欢他? 不对,宋年星一直念叨的都是给他发消息的变态,还不知道是他呢就喜欢上了。 那意思就是……变态是谁都可以吗? 这肯定不行! 只能喜欢他! 他的阿星当、然!!只能喜欢他!! 阿星还说要他边哭边做。 嘿嘿嘿。 还说想被他绑起来。 嘿嘿嘿嘿。 阿星真的好契合他的想法。 看来他和阿星果然天生一对呢。 嗯……既然阿星能接受变态,看起来还很喜欢的样子。 那他是不是也就不用装了。 不对,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想个办法先吃掉他的阿星再说。 要不就明天吧。 听说阿星要去电影片场了。 他可以悄悄跟着去,然后让闻羡那家伙帮他给阿星饮雪为生 宋年星也确实猜对了。 第二日的小狗尾巴摇得别提有多亢奋欢快了。 不过尾巴摇得再快也是小狗。 而主人永远都是主人。 钓鱼、玩弄小狗的主人从早上就开始了。 晨间,按照往日的惯例,沈沉煜会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这一日也不例外。 只是唯一的例外就是今天闻羡没起得来。 “抱歉,父亲,他昨天太累了,所以还在睡,待会儿又得带宋年星去工作,我也就没叫他起来。” 严矜洲用刀叉将煎蛋在盘中划分好,递给了沈沉煜。 沈沉煜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多睡会儿也正常,不过……你虽然现在年轻,但还是节制一点儿的好。” 严矜洲也认可的点了点头,“是,虽然我和阿闻已经结婚了,但确实还是该听父亲的话,节制一点,本来我也没想这么过分的,是阿闻昨晚非说什么他不要再演什么情景剧了,那我就只能纯做了。” 宋年星正抿着牛奶,忽然听见严矜洲的这么一句,顿时便没绷住地呛到了。 沈司熠眼疾手快地递给他了一块丝绸方巾,示意他可以擦擦嘴巴。 宋年星的视线在那方巾上停留一瞬,随即便只低头朝着沈司熠拿着那块方巾的手凑近。 然后他柔软的唇瓣便隔着那块薄薄的方巾在沈司熠的手上蹭了蹭。 温软的、灼热的触感从手上陡然传遍全身。 沈司熠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不住一颤,连带着他左侧眼尾上端、眉骨下方处的那一颗细小的朱砂痣也跟着诧异地一动。 喉结也上下不受控地一滚。 吞咽下了满带渴望的津液。 他的视线死死粘在宋年星那粉嫩晶莹的唇瓣上,看着宋年星一点点借着他的手将嘴角的白色牛奶给蹭掉。 那一颦一动落在他的眼里都自动变成慢放,勾得他心里一片酥痒。 身体下意识地又为宋年星而有了根本掌控不了的反应。 最后好不容易才在沈沉煜的一声轻咳中回过了神来。 宋年星也重新摆正了身子,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继续喝了一口牛奶后用刀叉开始将面前的三明治划分成小块,但唇角却勾着隐隐的笑意。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沈司熠以前那么喜欢逗弄他了。 原来竟是这么的,爽啊~ 而沈沉煜看了看严矜洲,又看了看沈司熠和宋年星,然后很是放松的笑了。 其他人或许看不明白,但跟在沈沉煜身后许久的执事却是颇有感慨。 他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沈沉煜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自从江如栩离开后,沈沉煜就总皱着眉,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阴郁。 这以前沈沉煜的表情唯一会有变化的时候,要么就是被教会那群小人欺负得狠了,要么就是被沈司熠的坏种天性给气到了,跑去江如栩的墓前哭着告状的时候。 像这样放松肆意的笑容,真得很难得了。 所以执事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旋即这样的表情笑容又在沈沉煜接下来的话中逐渐消散。 沈沉煜将严矜洲方才帮他划分好的煎蛋吃完,又抿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将唇角擦拭干净后才开口道: “今天我才觉得你们兄弟俩是真的长大了,长大好啊。” 他说着,垂下了眼去,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就似想到了什么开心事,随即才又抬起头来,率先看向了严矜洲,“你们长大了,我也就自由了,矜洲啊,司熠对教会的事物没你熟悉,以后还得你多帮衬着点儿。” 严矜洲愣了愣,并不太理解沈沉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郑重地回答道:“好,父亲说的,矜洲都一定做到。” 外人总爱揣度他严矜洲和沈沉煜这个养父的关系。 说沈沉煜是用一个掌控在手上的下城区奴隶来捆绑威胁他,而他是沈沉煜身边最听话顺从的狗。 可只有严矜洲明白,沈沉煜对他确实如同亲子,他本就喜欢闻羡。 沈沉煜看不惯他的爱而不得才把闻羡给了他。 当然,沈沉煜也给了闻羡机会,要求就是只要闻羡结婚一年里不会真的爱上严矜洲,沈沉煜就会放他自由。 也只有严矜洲知晓,当初他在下城区,大冬天只能靠饮雪为生的时候,是沈沉煜将他捡了回去。 从那时起,外人眼中的暴君杀神沈沉煜,在他严矜洲看来,却是避风港,是神明。 他求神拜佛都没用的事情,求沈沉煜,有用。 他的情爱生死都是沈沉煜赐予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听话? 而沈司熠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是有些不乐意了,“谁需要他帮衬啊,他帮来帮去不也就是都听你的指令嘛,你自己都在呢,倒不如直接你帮我算了,这样我还可以去拍拍戏,我就当个挂名的执教就好。” 沈沉煜望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无尽的温柔,“小熠忘了?你父亲我还得去找自己的爱人,可没空帮你了。” “你就不能把你那什么爱人接来一起?真麻烦,我们又不是不开明的孩子,也没说不准你重新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