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沈枫摇摇头,江瑜见他突然冷淡,心情有点难受。 他是不是过于忽视对方,所以沈枫生气了? 他的小古板7 马车在山间羊肠小道旁停下,沈枫掀开帘子朝茶摊老板要了两碗热茶,回头朝里伸出一只手道,“下来喝热茶歇歇!” 江瑜视线落在他掌心,矜持地嗯了一声,眼神似在犹豫要不要伸出手搭着沈枫的手。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指他的手腕,把他往前一带! 江瑜惊了一下,回眸瞪视他,却在看到沈枫眸子里那明晃晃的笑容时,他垂下眼睫,低声叮嘱,“在外不可乱来!” “为夫牵自己夫君的手,这不算乱来吧?”沈枫反问,指腹蹭过他的手背,强势的挤进他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他没生气。 江瑜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身,跟随沈枫一起出马车。 几根竹子支撑起来的茶摊,看上去十分简陋,一两文钱的茶水,也好不到哪里去,入口又苦又涩,茶香味更是淡到不如沈枫那件衣物。 江瑜只品了半口,眉头就蹙起,余光瞥见路旁一个背上背着柴火的小孩,对方看着他的茶碗,喉咙咽了咽。 摊主看见小孩盯着自己的客人看,怕对方打扰到客人,要过去驱赶。 江瑜朝小孩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小孩忐忑地走到他面前,江瑜轻声道,“给你喝吧。” 小孩受宠若惊道,“真的吗公子?” 江瑜点点头,这种茶水他喝不惯,丢了可惜,不如给渴了的人。 小孩激动道谢,仰着头猛灌,一口气就将来一大碗茶水喝的一干二净,后面又连连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才离开。 沈枫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眉目含笑道,“喝不习惯?” 江瑜瞥他一眼,不说话。 他怕说了,反倒让人觉得他不识人间疾苦。 沈枫把自己喝过的茶递了过来,温声道,“还有一段山路要走,没那么快到城镇里,再喝两口。” 江瑜眸光静静落在飘着茶梗的茶碗里,动作缓慢地伸出手捧起茶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嘴唇抿着的碗沿边刚好是沈枫喝过的位置。 喉咙吞咽的声音慢慢响起,茶水顺着青年的唇边滑下几滴。 等江瑜把茶碗放下时,里面的茶水已经去了一大半! 沈枫单手撑半边脸颊,视线凝在他水润的唇上。 原来是得哄着,沈枫勾勾唇,压下心里想亲人的冲动。 江瑜把茶碗推回来,偏过头假装看外面,“快点喝,喝完好继续赶路。” “知道了。”沈枫应声道,拿起江瑜喝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余光捕捉到江瑜的视线有好几次盯着茶碗看。 他与这人,算是亲……亲过了吗? “夫君……” “阿瑜?” 沈枫叫了人两次,才总是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江瑜给唤回来,只是人虽应他,眼神却是飘忽不定,起身要回马车上时,还频繁回头看身后。 沈枫看他两次回头,在他的小古板8 两名税史,“……”知府上任第一天,他们就把人给得罪了,这份差事也不知还能不能保? 两人心里苦哈哈,又默契十足的调转方向,这次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 “咳咳!”江瑜轻咳一声,视线淡淡扫过二人,吩咐道,“本官初来乍到,对这边府衙还不熟悉,劳烦你们一个人来带路!” 一个看上去滑头一些的男子先开口,“小人这就为大人引路。” 江瑜微微颔首,没再继续坐马车,而是选择下来步行。 府衙并不难找,随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很容易就能找到。 所以说,江瑜并不是真的要此人带路,而是想打听一些城中的事情。 “为何这街道两边如此萧条,许多店铺也不开门做生意?”江瑜一路走来,已经瞥见好几个关门的店铺。 “回大人,这些关门的店铺都是府衙内的公产,往年都是对外招租,因这两年生意不景气,没人租了,就一直关着。” “原来如此!”江瑜轻点头,询问起他在意的事情来,“我……本官从进城到现在,一直没见过有一支商队路过,这又是为什么?” “回大人,咱陵州府地处偏远,产物稀少,百姓手中又没多少钱银买东西,以前路过的商队都嫌利薄,便不愿走了。” 归根结底,还是太贫穷了! 到了府衙门口,两名当差的衙役下意识要拦下他们一行人,税史赶忙上前道,“这是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和少君,还不快拜见。” 在两人躬身行礼时,江瑜微点头,径直越过他们,往里走去。 府衙内,两名师爷捋着胡子正在商讨着什么,桌上摆放两张银票。 而就在他们还拿不定主意时,几道不同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走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几道人影,青衫师爷赶把桌上银票收入袖子里,然后才故作没事地转身。 “两位师爷,这位是知府大人,这位是少君。”税史说。 “晚生刘益见过大人。” “晚生孟鹊见过大人。” 两位师爷躬身行礼道。 江瑜视线朝其中一个袖子瞥了两眼,很是好奇,刚才他还没完全走进来时,这两人是在说什么? 没急着让他们起身,江瑜走到主位上坐下,又朝另外一个空的位置轻轻看了两眼,等沈枫过来坐下后,他才让淡淡出声,“本官姓江名瑜,奉圣上旨意调任此地知府,从今往后,府内大小事务皆由本官统筹,望尔等各司其职,恪守本分,不得鱼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