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愣一下,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又匆匆撇过头。 给沈枫送完行后,江父江母刚返回家,就在大门处撞见脸色不太好看的亲家母。 对方气势汹汹,往她身上扔来一封“书信”。 江母把信拿给丈夫,眉头一皱,“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见面就这般无礼。” “我无礼?你们还好意思说我无礼,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听到对方言语嘲讽自己儿子,江母眉头蹙得更紧,刚想拿出儿子知府身份压一压对方,袖子就被丈夫扯了两下。 “咳咳……夫人,这是咱儿子写的吊唁。” 江母下意识问,“谁死了?写给谁的?” 江父尴尬瞥向亲家母,抬手指了指。 江母顺着他视线看去,后知后觉,眨了眨眼睛,脸上赶紧扯出一个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的小古板20 府衙内院,大夫提着提着药箱告辞离开,阿大一脸担忧的凑上前,语气打抱不平道,“那些人太过分了,大人好心命人帮他们治理荒田,他们见大人有危险,竟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江瑜淡淡垂下眼睫,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当日那人手上有砍刀,大家不敢上前阻拦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大人下乡也都是为了他们,他们就不该……” 听阿大还在为他打抱不平,江瑜轻摇摇头,忍痛坐起身道,“你去看一下药煎好了没。” 阿大点点头,马上转身跑出去。 他一走,江瑜耳边也清静不少,终于能好好想这二十来天发生的事情。 下乡治理荒田的事情一开始就不顺利,阻力重重,没几个百姓信任于他,直到他在一块田地用了十来天试种出嫩苗效果,百姓才愿意一试。 而江瑜这些经验,也是无意间在郊区外向一名田庄管事讨教来的。 百姓愿意尝试着重新耕种是好事,就是有少个别的懒汉不愿意干活,偷奸耍滑就罢了,还抢免费供给干活之人吃的食物。 一妇人的食物被懒汉抢了去,上前理论,结果对方恼羞成怒,拿着砍刀朝她挥去。 周围其他人都被吓傻,没人敢上前阻拦,是江瑜发现这边不对劲,冲了过去推开妇人,砍刀一下子就落到他后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后面衙役从田地里冲上来,才制止那名懒汉。 伤害朝廷命官本不是小事,在江瑜命人将男子抓回府牢受惩时,人群中又冲出一名年迈的老汉和一名老妇,两人看见他就是一跪下,然后苦苦哀求他放了那名懒汉。 当时江瑜肩膀疼的厉害,无心听他们求情,命衙役带着懒汉离开。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结果在他的小古板21 信上内容所述,江父已平安救回,让江瑜无须担心,再过几日他便会归来。 阿大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老爷救回来就好,那他们家大人这会总该冷静一些了吧! 江瑜垂眸盯着手上那张书信一言不发,阿大看见他背后触目惊心的一片红,倒吸了一口气道,“大大人,小的再去请大夫来。” 江瑜语气淡漠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大人,可是你背上的伤……” “阿大,你要是还想跟在我身边伺候,就退下。”江瑜语气不容置疑,眸子轻轻一抬,眼神中压抑着怒气。 放在桌上的双拳紧紧的握着,指甲一点点嵌入掌心。 阿大还想劝,但见大人生气到要赶自己走,一下子慌了神,连忙退下。 房间内只剩江瑜一人,他独坐半天,背上皮肉开裂的痛楚使他额间上慢慢的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他就像是在自我惩罚一样,咬唇不语,默默地忍受着。 邻城,沈枫因为一批货物在这里耽搁了数天,原定货物的买家突然反悔,不想要这一批这布料了。 沈枫不可能又把货物带回柳州府,为了找到下一个买家,他临城停留了三天。 后面花平价直接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绸缎庄。 从沈枫进门到现在已经有一刻多钟,对面的绸缎庄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反观他前不久刚买的绸缎庄,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客人影子。 掌柜还是这家铺子的上一任老板,见此情景尴尬的摸摸头,“沈老板,这情况你也看见了,这邻城的绸缎生意都往对面去,我这情况想经营下去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