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看见太子在看他们这边,为了不让太子看出这个死太监和他们离了心,他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扬着温和的笑容,“本王昨日见沈公公脸上有一道伤痕,今日进宫,特意带了这个去疤膏给公公。”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不等沈枫拒绝,强行塞过来后就大步离去。 沈枫看着手里的瓷瓶,就像在看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他回头,果然,那醋坛子已经不见了。 沈枫把瓷瓶扔给一个小太监,语气有几分烦躁道,“赏你了。” 太监欣喜地接住,又赶忙道谢,毕竟这东西从外观上来看,就知道是珍稀药膏。 出宫之后,沈枫命人往太子府上递帖子,下人进去通报完又出来回话道,“殿下说身体不适,今日不想见客,督主还是请回吧。” 沈枫把帖子收回,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到另一条街道突然停下,一个暗卫闪身进入马车里。 “回督主,太子并没有在府里。” “可有打听到他去了什么地方?”沈枫微垂眉眼,眼神有些不高兴。 显然江谨是猜到他会来,才特意吩咐下人打发他。 “属下打听到殿下和寿远侯府的公子去了南风馆。” 沈枫眼神倏然一睁,喉咙发出几声克制不住的阴柔笑声,“呵呵……” 南风馆,江谨坐在圆凳上,苏松因屁股上有伤,只敢站着,一脸苦兮兮道,“殿下,要是被爷爷知道我带你来这地方,我脸上肯定又要挨铁砂掌的。” 江谨眉头微拧,“废话少说,你以前不是说有一些出宫办差的太监会来这里寻乐吗?怎么还没看到?” 苏松咽了咽口水,问,“殿下,你想干什么?” 江谨偏了偏头,脸色极为不自然,“长长见识。” “殿下,这种见识咱可以不长的。” “你对本宫的话有意见?”江谨搬出身份压人。 苏松赔笑说不敢,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道尖细的男音,紧接着他们隔壁的房门就把推开,再到关上。 江谨立刻和苏松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一扇纸糊的窗户前,江谨用手指戳破,把眼睛凑了上去。 苏松也是宦官的傲娇太子14 小倌痛苦的叫声响起,苏松咽了咽喉咙,声音压低道,“这太监也太变态了点吧。” 江谨不语,唇瓣不自觉地咬了咬。 小倌受尽屈辱后,又被太监赶下床,被其叫在地上跪着爬行,给他t脚…… 对方动作稍有不如太监心意,太监手上的鞭子便会狠狠抽打在小倌背上。 苏松吸了一口凉气道,“宫里的太监,莫不是都是这般变态?” 江谨这回转过头,轻瞥他一眼。 苏松又道,“听说,权势地位越高的太监,越变态,殿下你是不知,那宦官沈枫也是个变态。” “你怎知他和里间的太监一样变态?”江谨问,从脚底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若他答应那死太监,岂不是也要被这般作践。 苏松咬牙道,“太子,可知道我胸口这些鞭痕都是谁打的?” “是他?” “没错,这死太监肯定比里头这位还爱抽人鞭子,而且那日他还想拿火钳子烫我。” 江谨眼睛落在他咬牙切齿的脸上,没有一点同情道,“你活该!” 苏松,“……”殿下难道不应该跟他一起骂那死太监吗? 江谨突然听到一声亢奋的声音,奇怪的转过头,又把眼睛凑了上去,看清楚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后,他愣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受了那般折磨,为何还……江谨蹙起眉,见里头的太监开始穿戴衣裳,便往后退了退,重新落坐。 太监出宫时间有限,就算来南风馆寻乐子,也会速战速决。 苏松见殿下一人坐在那里,蹙紧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差点被他遗忘的事。 苏松突然跪下,“殿下放心,若是那死太监敢如此对殿下,我就是拼死一搏,也要杀了他。” 显然他是想起来之前江谨说为了救他,和沈枫做交易的事。 江谨闻言并没有多高兴,“你若再冲动,本宫就叫外祖父将你扔到边关去陪舅舅。” 苏松父亲是武将,一直被皇帝派驻守边关。 想到边关是苦寒之地,苏松从一出生就一直被留在京城。 话音刚落地,门外就响起几声沉稳的脚步声,随着门被推开,年迈的声音也响起,“殿下所言,老臣正有此意。” 江谨,苏松,“……” 寿远侯沉着脸命令手下人将孙子给按住,再给江谨行完礼后,转头就骂孙子,“混账,谁让你带殿下来这种下三流的地方。” “爷爷,不是我带殿下来,是……” “还敢说不是你,要不是你带殿下来,殿下千金之躯,会来这种地方吗?”寿远侯一转头,问向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江谨咳咳两声,看向背锅的表兄,点点头道,“本宫也是念在表兄因思念成疾,才陪他来的。” 苏松睁大眼睛,好家伙,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太子,他很想骂两句。 “瞪什么?给我回府去,过两天就给我去边关陪你老子。”寿远侯一巴掌拍在孙子头上。 就这样,苏松被强行带回府,江谨被请着回太子府。 谁也没去问寿远侯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督公府,沈枫看着不请自来的,言外之意还有毛遂自荐的人,把玩扳指的手一停,“王爷之意,咱家不懂,还是请回吧。” “沈公公不必拒绝,今日本王亲自上门,便是自愿的意思,公公那些信件,本王也都看了。”江昭一脸感动,“之前在外,本王不方便回信,今日前来便是告会公公,本王的心意。” 沈枫,“……”信的事,他是不想再听任何人说起。 见此人眼里明明厌恶的很,却要装出一份情深的样子,沈枫露出轻笑,“那请问王爷,咱家最后一封信里写了什么?” 江昭一时之间被问住了,他压根就没再看后面的信,又哪里知道沈枫在信里写了什么。 “王爷?”沈枫叫了安王一声。 “公公不必试探,你对本王的情谊,本王都懂。”江昭自作多情道,说罢了,就猛地伸出手,掌心覆盖在沈枫搭在桌边的手。 动作一下子来的猝不及防,让沈枫防不胜防。 一道突兀的声音赫然响起,“怎么,本宫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在被寿远侯命人送太子府,江谨到府门口就询问看门的下人,可有人来找过他。 下人说有,沈督主亲自来递拜帖。 江谨闻言,又乘坐马车改道去督公府。 又因几日前沈枫对看门的下人下达过命令,日后太子若来,不必阻拦和通报直接让他进,他这才会畅通无阻,一路来到堂厅见着眼前一幕。 江昭听见来人之声,微微一愣,下意识想收回手。 而有人比他动作还快。 沈枫立即撤回手,从坐着到站起来,视线先是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再弯身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外人面前,沈枫给足江谨应该有的太子体面,只有两人之时,他才不会管这些礼节。 江昭也拱手行了一个礼。 江谨目光先是从江昭身上掠过,再冷睨沈枫,越过两人,径直在主位上坐下,“三弟刚才握着沈公公的手,是在做什么?” 江昭自然不会告诉太子,他是在讨好太监,故意岔开话题道,“太子今日怎有兴致来沈公公府邸?” 见他不回答自己问题,江谨直接无视他,把目光投向沈枫,下颌一抬,看人的架势带着点傲慢。 沈枫微微一笑,“安王爷,若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江昭看到江谨出现,心道今天事成不了,犹豫一下,点点头道,“那本王今日就先告辞了。” 临走时,他还膈应了江谨一把,故意在路过沈枫时候来,脚步一顿,压低声说,“你脸上的伤还没好,这些时日饮食清淡些为主。” 沈枫唇角弯了弯,笑道,“多谢王爷关心。” 目送安王离去,沈枫只用余光往后一瞥,就见太子就着他的茶杯猛灌一口茶水,面色阴沉的盯着安王的背影看。 “看来,沈公公也不是真心想投靠本宫。”江谨握紧手中的茶盏,眼底带着讥讽。 宦官的傲娇太子15 安王一走,沈枫就屏退两边的下人,回身走到太子面前,反问他,“今日咱家去殿下府上,下人说殿下您不在,敢问殿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