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帮着递叶子、数铜板,旁边卖椰子的黎大爷忍不住对着秦风道: “你这夫郎可真厉害,卖东西卖得这么快。我这边买椰子的人都多了!你好有福气啊。” 秦风又让祝良往后坐坐,擦了擦汗,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中午一过,祝玉他们带来的东西就卖空了,祝玉高兴地摇了摇钱袋: “我感觉有差不多百文钱呢。” 其中余甘子的钱占了大半。 祝玉高兴道: “走!咱们吃了午饭再回去!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良哥儿根本抱不住沉重的椰子,只能眼巴巴瞧着哥哥一口把椰子水喝光了,正在委屈,听到好吃的又赶紧迈腿跟上。 集市的另一头便是吃食摊子,秦风在那儿买过米糕、包子,还有些摊子他都没留意过,不知道卖的什么。 “早就听村里人说了,说县里集市上的摊子里头有特别好吃的清汤海鲜馄饨、蛤蜊煎,咱们都尝尝吧!” 祝玉早有目标,他们很快便找到那拥挤的摊子,三人坐到一张老旧的桌上。祝玉看着那馄饨不多,便要了三碗,一碗七文钱,算是有些贵了。 祝玉又将钱袋递给秦风: “秦大哥,你再给我们买份蛤蜊煎吧。我和良哥儿都没尝过呢。” 秦风起身去了,蛤蜊煎的小摊就在对面。祝良早就被空气里各种小吃的香味迷昏了,他还从来没在外面吃过饭,很是新奇,坐在长凳上左右看,悬空着的小腿荡来荡去。 没有一会儿,秦风便回来了,他手上拿着芭蕉叶包着的蛤蜊煎,还有一个竹筒。 “我们的水囊喝过了,那有卖莲子木薯甜水的,就买了一筒。” 祝玉听得新奇,拿过那竹筒,竹筒外面居然还有薄薄的一层雾,有些冰凉的感觉。他没吃过莲子、木薯,便先扯开了塞着竹筒的叶子,喝了一口: 又甜又冰,一口喝下去,半身的暑热都去了。 “好喝!你们尝尝!” 这甜甜的饮子,配着煎得香酥的蛤蜊煎,简直是无上美味!蛤蜊煎里头似乎还放了蛋液、虾干、菜,吃起来味道很香,热乎乎的,再一口凉凉甜甜的莲子木薯饮。 正吃着,海鲜小馄饨也端上来了。 一碗十四个拇指大的馄饨,馄饨皮子在汤里沉浮,像他们在海里头见过的水母。上面撒了葱花、芫荽、姜末和昂贵的胡椒粉,再有些虾干、紫菜,用勺子稍微一搅,就能闻到鲜香味。 祝玉先喝了一小口汤,满口的香,将他刚才吃的蛤蜊煎香味盖了过去,甚至还有回头的余香。这汤很不一般,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熬煮的,如此鲜美。 小馄饨里是肉沫和虾肉,口感有虾肉的弹牙,又有肉本身的香味,喝一口汤佐着,完全不腻人。 祝玉见秦风和祝良都吃得很认真,忍不住道: “难怪一碗就要七文,这真是好吃!” 秦风点点头: “喜欢的话,以后上县城都来吃。” “行呀,我们要挣多多的银钱,那时候日日来吃都不心疼呢!” 吃到最后,连不爱喝汤的祝良,都把一碗馄饨汤给喝了下去。 牡蛎煎和饮子都剩下了,但也不碍事,他们包上,路上饿了还能继续吃。 竹筒下面沉着木薯、莲子,是稻秆都吸不上来的,一到了家,祝玉便拿筷子伸进去夹,他一口、祝良一口,秦风再一口。 秦风原本抿着嘴想说自己不爱吃甜的,但东西送到嘴边,还有祝玉殷切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张口便吃了。 祝良吃得摇头晃脑,祝玉也很喜欢里头木薯甜糯的口感: “好吃!真好吃!这种甜汤,若是我们家里也能煮就好了。” 秦风思索了一会儿: “我记得村里有人种木薯。” 不过他们这次买回来的菜苗里没有木薯,他们去种了菜苗又浇了水,天快暗下来了,祝玉还去找了李旋问木薯的事。 李旋给他挖了些木薯苗子,又给他一大把木薯杆扦插,虽然现在不算是种木薯的好时节了,但天气不冷,种上明年春夏还是能吃上的。 …… 这一日秦风要到山上去打猎,祝玉给他准备了炒米和红薯,叮嘱他早点回来,他才去叫祝良起床。 祝良揉揉眼睛,朝着外面喊: “黑狼——” “黑狼跟着你哥夫上山了,快起来,今日天气好,咱们去多弄些鸡草、兔草。” 祝良听到这个,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随着鸡和兔子的长大,他们需要的鸡草、兔草的量也增大了。不过上回秦风去村里的碾坊碾了一次米,带回来不少谷糠,能磨碎了混着草喂给他们吃。 这时候太阳没那么晒,他们就到山脚下、河边去割草、挖草根,兔子很爱吃茅草草根。 前几天下了雨,路边的草都长得油亮,用刀一割,就是一大把,让人割了还想割。也有人在挖野菜、割草,偶尔会过来和祝玉聊几句,没有多久,过来一群孩子,都是捡柴、割草的,看到祝良,还十分热心地打招呼,要他跟着一块去玩。 祝良全都拒绝了: “我割完草,再来。” 那严肃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乐得祝玉直揉他的脑袋。 割了两担草回去,还没正午,祝玉给祝良擦了擦脖子、后背和脸,又给他拿了一把干荔枝,叫他去同那些小孩玩。 他自己则继续干菜地里的活,把菜地锄了草,又理了理果树林子的杂草,给它们浇上些肥水。荔枝树高了一大截,椰子树也是,米蕉叶子都多展开了几片,他们另外栽的余甘子、橄榄、杨梅全都活了! 祝玉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想着以后这片空荡荡的土地会变成怎么样的树林,心中高兴得很,又挑肥水到菜园子里去浇。 一切都弄完了,祝玉才擦了擦汗,吃了两个荔枝干兑着稀粥,也不知道祝良他们野去哪了,天气这么热还没回来。 祝玉拿扇子扇了一会儿,打算等会儿将院子扫扫,他们昨日的脏衣服也还没洗,正在思量干什么活,就听见旁边一声鸡叫。 “咯咯哒——咯咯哒——” 还有鸡拍打翅膀的声音。 祝玉连忙到院子边上的鸡圈里去看,有只小母鸡羽毛丰满,正试图飞攀着鸡圈飞起来,祝玉一把捞住了它,往它的屁股里一摸: “哇!你可真能干啊,居然有蛋!想跳窝啊?” 祝玉单手抓住了母鸡的两个翅膀根,在柴房里找了找,找到个秦风做了一半的竹条箱,没有封住,刚好适合母鸡进去抱窝,又往里头添了不少稻秆、干草,再把母鸡放进去,它果然乖乖蹲在里头不动了。 祝玉把它带木箱子放回鸡圈里,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他们已经到这里三四个月了,当初买回来半大的小鸡,居然也开始生蛋了! 当初阿么就想要在家里养几只鸡,说等鸡下蛋了,客人上门 当天晚上,那鸡蛋就被蒸成了蛋花,端上了桌放在祝良面前。 祝良先给哥夫挖了一勺蛋花,又给哥哥挖了一勺大蛋花,眼见着碗里的蛋花瞬间少了一大半,但他还是笑眯眯地举起勺子: “吃蛋花咯!” 水蒸蛋上撇去了浮沫,表面光滑,最后放点熟油,吃起来滑嫩又香。秦风和祝玉都很少吃到这简单又奢侈的菜品,祝玉吃了一口: “我们那儿水蒸蛋还是客人上门吃的,以后鸡蛋多了,咱们天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