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揉揉他的脸蛋,将提着的药包给秦风收起来,空出的手抓住了祝良的小手: “真棒,走,哥哥给你们买糖去!” “买糖,买糖!哥哥,鱼娃也要有糖。” 四个人在市场里逛了逛,还真叫他们看见了那小铁锅,小巧玲珑,配家里的炉子刚好,不过要一百八十文,最后祝玉出马讲价,一百六十拿下。 他们又买了几个极大极沉的柚子,买了一筐子海蟹海虾海鱼,还有两吊肉、两斤面粉和一些零碎的调料,花去了三百多文。但是今日没有遇到卖狗的,狗崽子这事就先放下了。 “幸好咱们有白毛在,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怎么拉得回去哟。”祝玉摸了摸白毛的脑袋,白毛温顺地眨着牛眼睛。 他们大包小包放了半个车子,两个孩子已经坐到了牛车上,秦风和祝玉正拉着它从停牛车、驴车的地方出来。 街上人来人往,中秋可是个大节日,要走亲戚拜月吃团圆饭的,家家户户都要采买些东西。即便如此,像他们这样买了小半车的,还是很引人注目,不少人都羡慕地去看,也有人悄悄地看祝玉,看见他旁边坐着个凶汉才赶紧收回目光。 “今日花了快半两银子了,真多!” “买了不少。中秋过了,地里活少,我去山里转转。”今日的野兔卖了十八文一斤,两只就卖了差不多一个小铁锅的钱,不过是平常多喂点草料,清理兔笼罢了,兔子生养得快,也是条来钱的好路子。“抓只公兔配种也好。” 两人说着话,牛车离了县城的街道,朝着海平村去了。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石浪和朱小星了,期间有人传过几次话,也晓得台风来了几次,他们都没事。一路上吃了炒米,过了正午,牛车哒哒哒地便走进了海平村。 朱小星正在院墙上晒海带,见到他们来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玉哥!秦风大哥!哎呀,你们来了!” 石家家里人都到渔船上去了,得明天一早才回来,他们要赶早去县上卖新鲜的海货,中秋时候鱼虾螺蟹都肥,大家也乐意买,正是他们最挣钱的时候。 鱼娃已经能走了,只是还啊啊呜呜地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已然不认识祝良了。但祝良毫不气馁,拉着余盼的手,用一个新糖人逗他: “叫哥哥,叫哥哥便给鱼娃吃糖。” “锅、锅锅……”鱼娃吧嗒一下,口水流了下来。 朱小星揽着祝玉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让他们坐着给他们倒茶,他这才看了看那个半大的孩子: “这是你们大哥家的孩子吗?怎的没见过。” 祝玉把余盼身世说了,朱小星听得又惊讶又可怜。他又指了指后院,后院里头放着几个破烂的大瓦缸,上头种着翠绿翠绿的桑树,长得正好。 “我养的蚕都开始结茧了!再过十天就能去卖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都觉得还有许多没说,不过时辰不早了,他们还要赶回草山村去,因此祝玉和秦风便将车上预备的一些东西卸下来。 “这些是菜园子里的瓜菜,想着你们种菜难,便带给你们吃了,吃不完晒干也好。这木菠萝你们上回吃了,好吃不?” 朱小星点头: “真甜。比蜜糖还甜,那核我们也水煮吃了,比栗子还好吃。玉哥,那样稀奇的东西,你给了一次便够了,怎的又拿了。” 祝玉摇摇他的手,示意他看院子里三个小孩,已经玩到了一块: “我与良哥儿在岛上又没亲戚,过中秋便到你这里来走亲戚,你就是我阿弟,给自家人送些好吃的不成呀?” 朱小星嘿嘿一笑,这可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那当然好。等冬日得闲了,我们再去你那儿玩呢。家里没别的,最近捞了不少海带发菜还有些螺,都带回去吃。” 三个大人忙前忙后,最后牛车上还有小半车东西。 朱小星也对白毛很喜爱,试着喂了些干草给它: “真好,这牛可真乖。要是能下牛犊子,我叫浪哥也抱一只回来养呢!” 祝玉把鱼娃抱起来颠了颠,朝着他道: “那就说好了,真下崽了甜月饼 秦风应声,先给兔子刷了一层新酱料,想了想便拿了匕首削下一片兔肉送到祝玉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