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歆然魂不守舍的下楼,询问在这里清扫的下人,最近谁来过,一一排查后,发现有好几个时间对不上。 比如负责打扫的婶婆并没有在那个时间上去,对方那个时间在照顾生病的孙儿,甚至早就找武歆然请过假。 还有修缮大门的老师傅,有几个记载出入的时间也是错的。 她艰难的吐出一口气,一个不敢想象的结果呈现在她的面前,有人易容伪装这些人上楼。 结合那个人背叛的行径,或许自己刚开始给小满的那一封指认贪官是席家门生的消息就是错的。 席家是故意让小满怀疑上自己,从而引领上错误的道路,蒙蔽小满的判断,趁机做出这些伪证的。 “是我送的那个消息。” 她在小满被都察院针对时,因怕担责而故意封闭自己,事后疯狂后悔想要弥补,送出的那个关键消息。 武歆然此时闭上眼都能想到她送消息那天的情景。 她的文书被瘸腿李提前替换过了,她拿着被替换过的假消息,抱着想要弥补的心,再次将自己的朋友推向了深渊。 心底的海被风席卷而起,落在陆地上就像是眼泪。 武歆然出了铺子就往昭狱方向跑,她拿着国公府的牌子,搬出了鹿家的身份,可今日都不管用了,上面加严了,没人放她进去。 无论她说好话塞银两都不管用,甚至看守的人已经开始驱逐。 “求你们通融一下。” 衣衫的褶皱彰显着主人的狼狈,当她站直身体的时候,偏头看见了瘸腿李,不对,此时应该叫人家鹿祺礼。 对方不再需要作为影子存在,告发小满足以让他平步上青云,重新让家族看重他的能力,自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兴许在那边看很久了。 “恭喜,鹿大人。”相似的脸,武歆然总能一眼认清区别,她站直身体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侯府涉嫌通敌罪名正是严打的时候,你不该来这。” “不应该来这。”眼角已然泛红,她此刻心底比谁都悔恨,“说的真好,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多么清风霁月的鹿大人。”她将哽咽咬在唇齿间,故作高傲的反问,“如今鹿大人是我等高攀不起的人物了,见到昔日折辱你的人,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同意我入牢狱呢?” “给您跪下可以吗?” 鹿祺礼神色复杂地看向武歆然,不曾回话。 “我倒是忘了,您不过也只是席大人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故作嘲讽眼底却带着泪,她利索的转身果断离去。 这一次跌的太狠了,把她的自以为是全部摆在了明面上,她自始至终都能承受的起感情的失败,她只是接受不了,感情的失败会带来好友的覆灭。 “你也没有多喜欢我吧。” 声音从背后响起,武歆然生生停住了脚步。 “你只是把我当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同样是做狗,怎么给你做得,给人家就做不得。” “你不是也一边同我在一起,一边欢天喜地的嫁给我哥哥吗。” 呼吸一滞。 武歆然从来没想过,心还能被窒息成这样,她几乎呼吸都轻了,宛如在悬崖边缘攥紧的那块尖锐的石头,想要努力存活着,手握得越深,鲜血和痛楚就不停的提醒她要放手。 她撑着身子挺直了脊骨,眼眶里过满而垂落的泪,被她轻易擦去,用尽所有的力气转过身看向那个穿着官服的、崭新的鹿大人。 对方捏着拳,眼中不知是痛楚还是悲愤,她都看不清楚。 “是啊,您知道就好。”她什么都没解释,本就是孽缘,那就干脆允许这段感情如泉水一般流走。 就好比她不会说,原本拖延的婚期突然要履行,打乱了她的计划,所以她才在同瘸腿李确认是否同兄长说好时,显得有些脾气暴躁。 他们在婚宴前大吵了一架,对方所准备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实现,甚至所说的私奔也不见踪影。 她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话太重了,开始患得患失,怕自己将一切都搞砸了。 她也不会讲,哪怕在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依然在无望的幻想。 若他来抢婚,她一定什么都不要了,抛下一切跟他走,就算浪迹天涯做一对神棍夫妻也愿意。 “小姐,想哭就哭出来吧。”车厢内,丫鬟递过去了帕子。 武歆然抬头看向自己亲如姐妹的贴身丫鬟,她这半年的变故和感情,没有谁比她更懂自己的了。 眼眸微颤,竟是直接失语了,她说不出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的眼泪要流,在杏儿的哽咽中,摇了摇头,只有化不开的无力感。 她还能在这儿哭着难受着,可小满怎么办啊,小满却要因她的错误葬送生命了。 “确认瘸腿李早就背叛的证据,是阿然送来的消息。”江小满在牢中同阿姐言明,“因为在此之前这位大人的讯息,已经被康王梳理过了,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差点就顺着消息查下去,被转移视线了。” “而阿然的消息库四通八达,这种能进入阁楼机关的文书,基本不会犯这种基础错误。” “阿然是看着不靠谱了些,但那也仅仅是看着不靠谱,实则在正经做事时,十分干脆利索,对每一份消息的来源核查都很认真。” “所以这份错误的消息到我手上时,我晓得瘸腿李碰过机关了。” 这些都在算计之内,小满只是算计不到人的感情,能在后续发展中产生什么变故,因为这是无法掌控的东西,但前期这些,她能算的都算到了。 外面的天,一天变一个样子。 叶姐和楚哥不停的整理之前案件的文书,往上递折子证明案件逻辑的完整性,但就冥婚案这个案子,小满同瘸腿李合作的太密切了,实在难以解释。 人最容易被误导的事实,一定来源于亲近之人和合作人的背叛。 如今瘸腿李伙同席家,几乎要将小满当做刑部的典型案例来惩治。 上面又封了嘴,让人如何为自己辩解? “臣愿用性命担保。”楚大人出列跪下。 一旁的都察院大人冷哼,“你的性命又能值多少?” 黄大人站在一边,眼神上下扫射这个人的嘴脸,拿着笏板就往人脸上砸。 楚兴业开团秒跟 被砸啊。”楚兴业这句话几乎就是将“陷害”摆在了明面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