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夏章雾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开口:“拜托了,请把太宰治那个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答案发给我一份吧!” “我不知道,你自己编。” 作者的回答也非常毫不犹豫:“反正除了你也没有人知道未来。” 好吧,走捷径失败。 夏章雾遗憾地低头,继续看读者有什么优秀的建议。 「玧末: 去找幼宰的话……雾撑着脑袋,看完了一整篇评论。 玧末这位也是老熟人了,在他遇到人间失格之前就开创新地提出了“你可能要告诉太宰治有关于什么是人的答案”,在评论区的画风要比他更像预言家。 这次给出的建议也非常有用,唯一的问题在于…… 安吾他是认识的,但织田作是谁? “如果我没有记错,日本应该是没有这种稀奇古怪的姓氏吧?”他问作者,“我记得上次见到安吾时也有读者在提这个名字。” “应该是没有的。”作者很坦然地回答,“实际上应该只有织田这个姓。” “所以这是连名带姓一起读?好奇怪的语感。” 夏章雾吐槽道。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评论里“大人要承担起生活费”这句话,同时也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位读者后面那一大段与失足青年强烈相关的内容:他只是一个倒霉的、来日本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又不是什么未成年人心理教师。 而且他的儿童心理学真的很烂。 在拯救世界的路上,他宁愿向钟塔侍从多借几个人,也不想和未成年打交道了。 「飘然如烟: 太宰能接受的回答啊——我唯一确信的就是,太宰不会接受别人给出的回答。所谓野犬,都是以自身生命去践行追寻某个特定疑问亦或是理想的人呢—— 虽然太宰的表现也是相当偏离常理的那一款,但无论他最终的答案为何,肯定也不是斯芬克斯会接受的那种啦……」 夏章雾默默地看完了这篇评论。 “我不打算拯救世界了。” 他真诚地对作者说:“要不我们还是先挑一挑墓地选址,然后看看到底给青森发射哪颗导弹吧?” 太宰治不会接受别人给出的回答——这不就完蛋了吗! “你冷静一点。”画外音安慰道,“主角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骨灰用宇宙飞船发射到月亮上?”夏章雾若有所思地翻到下一页,“这样也不错,就算是地球毁灭了都没有人来打扰。” 而下一页的内容赫然是: 「桉莉斯: 账务是一位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的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夏章雾考虑墓地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了:“?” 爱丽丝,你怎么又在讲笑话! 嘴角略微抽搐了几下,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这段话,继续看爱丽丝其他的评论。 「桉莉斯: 账务要不要以学校教师的身份去找太宰呀~就说这孩子的班主任因为有事,托你来家访——话说危机解除学校也要开学了吧哼哼,顺便给家长开学通知书吧!」 扮演小学老师? 夏章雾默默地看着这段话。 “咕,你杀了我吧。” 他释怀地说,然后把笔记本合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陷入了一种十分安详的状态。 画外音沉思了片刻。 “喂,你没死吧?”它说,“你点的早饭来了。” 事实证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你感受到的绝望情绪只是因为自己太饿了而产生的幻觉。 听到“早饭”这两个字的夏章雾瞬间睁开眼睛,朝味噌拌饭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正常来讲,他也总是在这种状态和死咸鱼一条的状态当中来回切换。 “其实也不需要用他们解决问题。” 一边吃饭,夏章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因为我已经用我的惊世智慧想出了一个更加靠谱的计划。” “嗯……什么计划?” “那个叫太宰的孩子可以和费某某打得有来有回的事情,其实是发生在未来,对吧?” 夏章雾很有把握地说。 作为被盯上的对象,夏章雾很清楚这位来自俄罗斯的侦探是个多么麻烦的角色。更何况,能够和钟塔侍从合作的人从来都不简单——他自己除外,因为他不是和钟塔侍从合作,而是和他们融洽地打成了一片。 简而言之,夏章雾绝对不会相信一个物理意义上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的11岁孩子,现在就能和对方相媲美。就算这里是二次元,这种事情未免也过于夸张了。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作者吐槽道,“但你怎么到现在都没记住费奥多尔的名字?” 明明更多的名字都被记下来了,但偏偏就这个名字总是记不清。 “因为记那家伙的名字根本没必要,反正我们在这件事后就要分道扬镳了——我才不会承认那家伙会在未来和我扯上关系。” 夏章雾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把那个烦人的名字赶走一样:“重点是,既然这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那么目前只有十一岁的太宰治完全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对吧?”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 画外音谨慎地说:“但也不是不行。” “所以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夏章雾得意一笑,伸出筷子,指挥方遒地往前方一点,摆出了个类似抛出精灵球的动作,非常有气势地喊道: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费某某君!” 既然如此专业对口,那么对付这个未成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画外音:“……?” “给你个小提示。”它情真意切地说,“你现在身后有人。” 夏章雾面不改色地收回筷子,缓缓转过身。 在转身前,他在脑海里想象了很多可怕的事件:比如某位俄罗斯人正站在他后面,那对酒红色的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什么的。 但并没有。 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最近经常见到的未成年。 视线交汇了两秒。 “勒托先生?” 石坂洋次郎终于有些紧张地开了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那个……您说我能来找你。” 他性格还是有点内向。倒不如说是在失去妹妹后,他与人交际的能力就更糟糕了些。 “咳咳咳!” 夏章雾突然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然后他飞快地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一行文字后,举起来递给对方看。 「早上好啊,小家伙。刚刚人间失格来找我了,我们在记忆里打了一架。嗓子被它掐得有点不太好使,暂时没有办法说话。所以要我帮什么忙就直接说吧,我用文字给你回复。」 石坂洋次郎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语气突然急切起来,本能地走上前一步。 “它死了吗?”他说。 夏章雾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噼里啪啦”地按下几行字,重新举起手机: 「还活着,它过来的并不是本体。人间失格寄生在了、同时也被困在了最初受害者的记忆当中。那个受害者变成的怪物神话原型应该是斯芬克斯,我已经从它的口中问出了问题。只要给出答案,它应该就会死亡。」 “那答案是……啊,抱歉。我不应该再追问案件细节的,毕竟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石坂洋次郎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抬高了声音:“不过这件事也不重要!我今天来找勒托先生是因为别的事情!” “我昨天晚上发现了自己的异能。” 他快速地转移了话题,声音又重新变得低落起来:“看效果,是能够让人们感受到彼此情绪的能力。嗯,只是一个辅助性质的异能……不过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异能者。坂口同学就是异能者,对吧?” 夏章雾默默地打字: 「嗯。他也是辅助性的异能者。」 “我听他说,异能和异能者的选择有关。”石坂洋次郎的声音很轻,“我就在想,我的异能到底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让霸凌者感受到受霸凌者的痛苦?让痛苦的人们重新感受到幸福?去做一个外交家,还是用这个能力去让人类去主动帮助更多的同类? 「你应该已经找到答案了吧。」 “我——之前去问了费奥多尔先生。” 男孩的目光躲闪了一瞬。 他说:“我已经决定了,想要加入日本的官方异能组织。江户川警官说,费奥多尔先生在这方面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