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耸耸肩:“更重要的是我们双方都不知道我缺的内容有哪些。万一他想了个密码,结果我刚好缺了那段记忆内容怎么办?所以还不如用这种简单又方便的实物凭证。” 如果有时间,他们倒是可以约定出一套互相交流的暗号。但在这个时代里,由于某个能顶着别人脸光明正大出没的文学负面体,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地交流过一句话。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全怪浮士德。 在心里如是吐槽着,夏章雾顺便也看了眼其他评论。 「al: 应爱丽丝酱的要求,我来吐槽你了账务君~以下是我对您健康状况的吐槽:我发现您真的很不注意自己的健康呢,不管是在消灭冰雪女王的时候直接从高空冲下来还是杀龙的时候把自己搞的特别狼狈让我们感觉您快死了一样,同时倚仗自己是主角就不管不顾地向前冲,是感觉自己不会死掉就直接冲了吗?您这样的行为……」 “喂喂喂,你们这叫什么话啊——都知道自己不会死掉了,那为什么不拼命?有这种天然的优势还不利用,难道还非要等到优势都无法发挥的时候吗?要我有费奥利奥那样的异能力,我还能整天表演自爆呢。” 「陌陌不语: 猫猫帮账务忙,猫好!账务和猫心有灵犀,账务喵!费佳和猫猫合作,费佳好!浮士德……算了给他一拳吧(还可以把它泡进wc?)」 “所以为什么到我就是‘喵’啊……” 「audience: 杀死ool一定会让这个概念也封存……吗?想到死去的奇迹了,奇迹消失后再也没有奇迹,所有的所有都是一种可能。」 “这个不太可能,毕竟在历史中已经死了那么多ool,但我看人类该发的癫和劣根性也是一点没少。但很肯定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肯定能将对应的ool杀死。” 「玧末: 说起来最近几章对怪物的描述不少呢……世界不只是人类的世界,也是怪物的世界呢。当然这里的怪物不包括ool。」 怪物的世界吗? 夏章雾轻轻地笑了声。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某种了然般的姿态轻轻地扫视了眼周围,最后花了点时间观察比起表演魔术更像表演魔法的费奥多尔,然后再次看起了读者们的评论。 就这样听着台上的魔术表演,顺便时不时吐槽两句读者,他的态度显得相当悠闲,甚至没有号召其他群众离开危险现场的意思。 直到魔术巡演预定的结束时间即将到来。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夏章雾合上笔记本。 “你终于来了?”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同时抬头看向面前出现的文学负面体。 浮士德此时显露的是属于它自己的面孔,那张俊美的不自然的脸庞上有着灿烂到让人觉得恶心和扭曲的笑容。 “我当然要过来看着您。” 它的语气非常真诚:“毕竟其他地方起到的都是为接下来的计划锦上添花的作用。只有这里才是我为这个世界精心准备的舞台。” 夏章雾眯起眼睛。 然后他突然笑了。 “舞台?”他轻轻地这么说。 被藏在袖口的猎刀流畅地滑出,夏章雾用手指反握住刀柄。伴随着银亮的光辉闪过,刀刃毫无阻碍地割破空气,穿过浮士德的身躯。 没有任何反馈。 正如他想象的那样,猎刀刺中的只是梦幻泡影,没有让面前的东西流下哪怕一滴血液。这个浮士德只不过是被刻意制造出的幻觉或者假象,谨慎的怪物并没有选择在此刻亲自前来。 而以幻觉形式站立的浮士德依旧微笑着,没有对夏章雾的攻击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意思,仿佛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出于对那些死于您之手的前辈的尊重,我肯定不会在这样的关头出现在您面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它只是笑眯眯地说着:“所以请您在这里耐心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剧目吧。我相信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夏章雾挑了下眉,用似乎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它一眼,收回手中的猎刀,在手指间轻巧地转了几圈。 他的声音听上去充斥着真心诚意的诧异: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期待了?无非就是关于异能与那些非人类‘真相’的拙劣表演,难道还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吗?” 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 夏章雾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猎刀,以似笑非笑的姿态打量着自己面前的浮士德。 浮士德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它到底想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毁灭人类? 这个问题他最初的确是毫无头绪。 又或者说他觉得有太多的东西都有可能:被人类故意隐藏起来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危险的秘密也实在太多。里面有太多太多可以被浮士德利用的内容。 甚至坐在这里等待读者们的情报时,他的脑海里也在不断诞生相关的可怕猜测: 比如说浮士德想要表演的魔术其实是个邪神召唤仪式,目的就是把某个这时代应该还在大海里睡觉的家伙捞出来。 或者说它的真正的想法是把地球坐标进行全宇宙广播,让还没有能力走出太阳系的人类不得不直接面对这个宇宙的黑暗。 也有可能是直接揭开宇宙的残酷真相,或者直接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只是一本被用来当垃圾场的同人小说的现实。 ——当然了,最后那种可能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只要作者不突发奇想地选择加强反派,他并不认为浮士德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这种胡思乱想终止在了他从读者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座位”的情报后。 很显然,前面的这些猜测都不需要特意在人群中安排这几个座位。它们作为真相本身就有足够的杀伤力,甚至在传播开后真的有摧毁人类的力量,因此也不需要这种花里胡哨的小手段。 而这种特意安排在中间的位置很古怪。 就像莱蒙托夫,饱受柯南·道尔熏陶的雾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这位“魔术师”。 “所以您已经猜到了啊。” 浮士德用手指撑住下颌,脑袋歪过去,深色的眼睛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苦恼神色,原本脸上充满恶意的笑容也被遗憾取代:“唔诶,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糟糕呢……” 但它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很轻松,甚至还带着某种仿佛很亲昵的抱怨味道:“毕竟这样就没有初次见到这种场景的震撼了——真是的,您解谜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说实在的,这种语气有些恶心。 但主角之所以是主角,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能够压下喉咙里那种难言的反胃感。所以夏章雾此时看上去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你希望我不知道,那就该把这些线索藏得更好些。”他只是淡淡地说,“只要非常简单的推理就能猜出来,不是吗?” “等等,这句话会不会太伤读者了?” 虚空中的声音突然很煞风景地插嘴道:“除了你可还没有读者能猜出来呢。” 夏章雾默默地侧过头:“?” 之前我绞尽脑汁地搜集情报,和浮士德斗智斗勇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冒出来干什么? 而且冒出来时雾用严厉的视线和自家作者进行着眼神上的无声交锋的时候,浮士德却好像误会了他突然朝侧面看去的意图。 “真是有趣,明明我没有看到您和费奥多尔先生的任何直接交流。但他好像依旧把有关座位的消息成功地传递给了您。” 浮士德也同样看向了那个正好通向人群中央的方向,语气却自顾自地夸耀起来,像是某个在同行面前展现自己新魔术的魔术师: “不过您觉得我选择的位置怎么样?位于人群中央的座位既是能够对周围大量人员进行杀伤的绝佳位置,也是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力的绝佳舞台。是不是很棒?它的寓意真的很贴合即将开始的表演!” 在这里,舞台场地和谋杀场地是一体的。 正如在场所有人既是舞台上面的观众,也是谋杀故事中被迫亲身参与其中的演员。 也正如接下来发生的事件既可以是观众席里毫不留情地夺走人们性命的谋杀,也能够成为舞台上误导所有人视线的魔术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