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说道:“那真是件令我惊奇的事情,于是我最初遇到他时甚至完好无损地把他放回了该属于他的地方——虽然我马上就后悔了。不过幸运的是,他不久后就贪婪地带着更多的人重新来到了我的这片国度上。” …… “我只参加了哥伦布的地从把自己的根须从美洲的历史中蔓延到欧亚了吧?” “所以我才会抱着这样的想法。”费奥多尔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关键是拥抱无始无终 “有没有什么东西告诉过你,你在讲故事这方面的本领真的非常糟糕?我感觉已经听你念叨那遥远的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但现在还没有进入任何正题的倾向。” 在那潜意识与心灵构成的海洋里,夏章雾对百年孤独发出了非常真诚的提问:“是什么造成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对于‘直奔主题’有什么奇怪的恐惧症或者干脆就是有言语表达上的强烈困难吗?放心吧,你就算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也不会更歧视你的,毕竟早就没有更歧视的空间了。” “你这也太尖刻了吧?” 作者在旁边发出警觉的声音:“而且你真的没有在指桑骂槐地谴责本作者吗?” 不说话还好,夏章雾还没有想起它来。现在它一开口,这位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八卦内容的主角立刻就把火力转移到了疑似罪魁祸首的作者身上,马上就满脸鄙夷地看了过去。 “百年孤独都没哈气,你在这里应激什么?”他没好气地说,“我要是你的读者,早就把你这种趁机水字数的行为喷死了。” “好过分!”作者发出委屈和震惊的声音,“读者才不会骂我呢!骂我的话,我就躲在被子里面偷偷地哭!” 不过这话它明显也说得十分心虚,很快就从现场跑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可能是已经提前躲被窝里面抹眼泪去了。 “因为没有必要对此产生情绪波动。距离请再靠近一点吧,前辈。” 虽然被余波波及的作者已经跑掉了,但处于夏章雾针对中心的百年孤独倒是呈现出相当悠然和平静的样子:“死亡外的问题对于植物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至于那些正题……同样对于像我这样的植物来说,想要整理清楚几千几百年来所有根须的顺序与主次还是太过困难了。” 夏章雾以维持了几秒钟的标准微笑凝视着面前的这棵树。 “所以我们还是回到死亡问题上吧。”他用从百年孤独那里学来的相当礼貌的口吻说,“这样我觉得至少对我的心态好一点。” 百年孤独的树冠轻轻颤抖了一下,连带着那些丰硕的花苞也发出了颤动。 “嗯,等等……” 百年孤独缓缓地说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被它从上面抽下来:“刚刚好像你家的一个小家伙突然咬了我一口。” 晶亮的彩色水流组成了巨大的漩涡,从上面漂浮下来。夏章雾稍微眯着眼睛,看了眼这团水流里面的人影,然后便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那标志性的异瞳眼睛和分成两截的泾渭分明独特发色基本可以宣告对方的身份——而那脖子上还挂着的“内有恶犬,禁止触摸”的牌子更是给现场增添了几分不怎么严肃的奇妙气息。 梦野久作看上去比他还要尴尬些。 这只人类幼崽蹲在这个水流旋涡里,很是心虚地用手指戳着外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夏章雾完全没有听见。 于是他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那棵树上:“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而且你竟然——” 说到这里时,双手抱胸的夏章雾忍不住露出了点古怪的表情:“真的一点都没有伤到他啊?” “其实掉了颗牙。”百年孤独说,“他想啃我的时候没啃到,所以直接把牙磕掉了。” “哦,那个不算。”夏章雾淡定地回答,“人类幼崽的换牙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