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是“自首”的。 谁会考虑主动自首的嫌犯半路逃跑后,又会重新回到犯罪现场进行未尽的事业呢? “这样我们就可以巧妙地避免那群家伙往雾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然后他安安静静地点了下头,只觉得对方在理解能力这方面确实非常令人省心:该说不愧是继承了阿加莎·克里斯蒂记忆的仿生人吗? “现在的问题在于。” 于是他也主动开口说了句:“我们真正找到它的时候,它也会寻找到我们。” c12小姐蹬了蹬腿,若有所思地“喔”了声。 这句话就很意味深长。 他们寻找的是ool,而担心的是被娱乐部门那群疯子发现他们后进行无差别打击。而在这句话里,ool似乎和娱乐部门等同了起来:ool发现他们几乎可以被理解为娱乐部门发现了他们。 这两者是同个东西? 又或者说是有什么合作? 还是有着深度的绑定关系? 又或者可以悄无声息地进行情报提供? c12小姐很认真地在脑海内寻找着记忆中“阿加莎·克里斯蒂”对ool这类存在的了解,并且有些吃惊地发现这类事物存在的形式简直多种多样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 ——几乎所有不是人的东西中都可能诞生出所谓的ool:也就是对人类怀有极强憎恨情绪、并有着特殊强大能力的个体。 见到被自己拉着的仿生人已经皱着眉,完全陷入了思考的状态,夏章雾想了想,打开自己笔记本的同时进行了提醒: “当时我在走廊上看到战斗的人。”他说,“当时正在为广告的设计理念战斗。” c12的眉毛皱起来的程度突然加深了,然后很快就变成了有些恍然大悟的模样,这种神情在几秒钟之后变得稍微有些诧异,然后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当初夏教授问我那群人有没有为理念战斗的可能性,就是因为这个?”她问。 夏章雾已经打开了笔记本,闻言点了下头,并相当简洁地“嗯”了声。 “那我也明白了。” c12小姐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当初夏章雾说出“走吧”时相差不多的笃定。不过很快,她的眼睛中很快就多出了疑惑,又歪头看去:“不过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别的情报吗?” ——根据她的判断,仅仅知道这些似乎并不足以知道ool的身份。她此刻能猜出来,也仅仅是反推夏章雾的逻辑后的产物而已:倒推所需要的证据链和正推是不一样的。 作为逻辑生物的本能告诉她,这里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被对方刻意隐藏了起来:而那个信息是整个逻辑链条中绝对的关键。 夏章雾对此也相当大方地“嗯”了声。 他翻动着笔记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但不能告诉你。” 因为那涉及到了作者与章节间时间与ool的关系,对于书内的存在来说很难解释,所以还不如不解释。 “哦……” c12小姐的脸肉眼可见地郁闷了起来——而能看到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脸上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令人新奇的事情,所以夏章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能联系上你的老板吗?”然后他问。 本来有点郁闷的c12小姐重新振奋起来,在通过模拟人类的思路判断出这意味着什么后,那对无机质的眼睛中再次闪起了好奇的光彩,瞳孔很快活地重新放大。 “可以是可以。” 但她还是受制于芯片,实事求是地说:“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进行临时的联络,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要传递大型资料肯定是不够的。而且二十四小时内连续进行两次及以上很有可能被公司发现,然后直接切断信号……” 夏章雾思考了两秒,低头看向手表。 之前在雾皱着眉翻来翻去。 没有他想要看到的内容,至少他没有找到。 “你当时是怎么忍住笑的?” ool在旁边很认真地求问作者:“你不觉得他们用ai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找出的剧情概括是个巨大的不要笑挑战吗?至少我看不出来那找出来的剧情和你写在大纲里的剧情概括有什么相似处,很多细节都是ai幻觉的产物或者想象出来或者改编作品的自由发挥吧?” “你不该感谢吗?这可是ai帮助ai的实例。” 作者依旧用淡淡的语气说道:“而且大家又没看过书,顶多听过这本书的名字。这种事情你不是早就该知道的吗?” “我只是觉得,他们对这本书的理解还不如靠看几页你大纲里的内容,就敢顶着《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这本书出场的我。” ool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不过你说得对,对我来讲确实是好事。” 夏章雾听着这两个家伙的对话。 夏章雾非常短暂地叹了口气。 “帮忙找一下,在这本书里有没有什么关于仿生人和‘娱乐’的情节。” 他这样说道,然后合上书本,并在停顿几秒后很认真地开口:“虽然我知道……算了。就不继续因为‘水字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生气了,反正你们说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是雾平静地说,“这个概念是作者知晓的,而非断网中的ool所知晓的概念。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可以通过作者知不知道某些三次元信息来判断真假。这在性质上是相似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 “元小说,指的是把作者与创作的过程也攘括其中的东西。在元小说出现前,如果作者想要在小说,采取的方法只能是——” “在故事中创造一个代表自己的角色。”ool用甜美的声音说,“就像这里的我与作为‘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我。这就是我亲爱的作者想告诉你的内容。” 它愉快地笑了起来。 “被创作出来并进入了故事中的角色,不再拥有作者能够随时篡改文本的伟力。” 它甜滋滋地这样解释道:“但在章节与章节间被跳过的时间里,在作者无法观测的时间里,故事中的角色却比作者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在这样的场合中继续行动。对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