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跑过去,alpha少年的嗓音像是被春日的雨丝浸泡过,清亮纯粹:“哥!” 程澈一屁股坐到沈良洲旁边,紧紧拉着他的胳膊,眼睛闪闪的:“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沈良洲应该是刚锻炼后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便来到了餐厅,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他是一样的,酒店特供的木质香调。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他闻惯了的味道,从沈良洲身上散发出来就格外好闻。 程澈不自觉地把脑袋凑过去,深吸了一口,认真道:“哥,你好香啊。” 沈良洲:“……” 沈良洲眯了眯眼,伸手推开几乎黏到自己身上的脑袋,冷淡道:“坐对面去。” 程澈保持脑袋后仰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太开心的回答:“哦……” 不情不愿坐到对面,程澈托着腮痴迷地看着沈良洲吃早餐。 想到了什么,程澈期待的问:“哥,你觉得早餐味道怎么样?” 沈良洲头都没抬,不太走心的回答:“还行。” 程澈追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哪里需要改进什么的。” 沈良洲停顿了下,终于舍得抬眸看向程澈:“这家酒店是你在管?” “对啊,”程澈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上的小痣,“我姐下得命令。” “那真该庆幸。”沈良洲凉薄吐出这句话。 程澈没懂,迷茫的眨眨眼:“什么意思吖?” 沈良洲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庆幸酒店在你手里这么久竟然都没倒闭。” 程澈:“……” 这话从沈良洲嘴里说出来让程澈很是受伤,毕竟谁都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显得废物。 程澈因此郁闷了好一会儿,早餐都不想吃了,坐在对面目光哀怨的看着沈良洲吃完早餐。 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沈良洲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巴,便准备离开。 站起身时,程澈突然隔着桌子倾身拉住他的胳膊。程澈自愈能力极强,就这么一会儿刚才的难过就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 “哥,你吃好了?” “嗯。”沈良洲垂眸看了眼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还有事?” “有时间吗?”程澈期待的问,“我可以邀请你去约会吗?” 沈良洲挑眉:“你很闲?” 程澈慢慢放开手。极小声道:“唔,是有点吧……” “我不闲。” 沈良洲说完就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留下程澈在原地暗自神伤。 他恹恹趴在桌子上,望着沈良洲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唉,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恐怕经过短短一个早餐的时间,他在沈良洲的心里形象彻底变成一个不学无术,天天只想着谈情说爱,并且还废物的形象了…… 真是失败的一次见面。 半个小时在这里看见他的惊喜,现在早已不复存在。 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餐,程澈打算去医院看看昨天的那个人。 程澈其实对他挺好奇的,一个beta,却把自己搞的这么惨,尤其昨晚听完医生的话,在被强行注射违规针剂后,竟然还能强撑着从那些人手中逃出来,过人的意志力也足够让程澈钦佩了。 走到酒店大厅,张经理笑着对他打招呼:“早啊,小程总。” 程澈点点头,要离开时他突然脚步一顿,走到前台问张经理:“昨晚我带来的那个人,退房了吗?” “稍等小程总,我现在帮你看看。” 张经理调出记录,面露疑惑道:“续房?” “什么?!”程澈精神了,“续多久?” 张经理目瞪口呆:“两,两年……” 这下连程澈都惊到了。 张经理看着程澈的表情有些紧张:“小程总,刚才是小刘处理的,他刚来,不知道那是老程总专门为你们家人留的房间。如果您不同意,我负责跟那位客人联系请他退房,作为酒店弥补他的损失。” 张经理在程澈的爸爸还没去世的时候就在这里上班,对他们家对酒店都很了解。他会这么紧张也不奇怪。 毕竟除了程家人,顶层的套房从来没有别人入住过。沈良洲,是唯一的eniga 去医院之前,程澈买了好多东西。提着大包小包刚走到病房门口,迎面而来的一个茶杯便朝着他胸口飞了过来。 程澈反应极快立即侧身,茶杯擦着他身体砸落在地,水花飞溅。 程澈目瞪口呆愣在那,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声:“……草!” 屋内正在对峙的边霁和顾渊也愣住了,谁能想到程澈会突然出现,边霁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这是怎么了?”程澈提着东西走进去,把东西在桌子上放好,程澈弯腰拍了拍被弄湿的裤脚,皱眉道:“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 “你怎么过来了?”顾渊语气不太好的问。 “来看病人呗,”程澈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怎么,我是不是来的不太凑巧?” “你走吧。” 边霁突然开口,程澈还以为是对他说的,不可置信地抬头,却发现边霁正看着顾渊,显然刚才那句话是对顾渊说的。 程澈松口气的同时对两人也好奇极了。他安静坐在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看看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你赶我走?!”顾渊瞪圆了眼睛。 边霁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受伤的右臂架在胸前,脸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层血痂,看起来惨兮兮的。 都这么惨了,他仍旧倔强,嘴唇紧抿着也不回话。 顾渊眼睛血红,也不知是熬夜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慢慢靠近病床,垂眸看着床上的边霁。 “边霁,老子追了你这么久,你到底哪里看不上我?” “缺钱不会告诉我?惹麻烦不会找我?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就舒服了是吧?!” “你的嘴巴是被焊死了?!” 顾渊突然爆发,不光程澈吓傻了,边霁也吓得身体一抖。 顾渊气得握紧的拳头都在嘎吱作响,病房内alpha霸道的信息素弥漫。 边霁只是个beta,自然没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他只是低着头,嘴依旧死硬:“我为什么要找你?我什么样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渊肉眼可见的在竭力忍耐。 “好……”顾渊笑出了声,“边霁,你真是好样的!” 病房内空气都好像凝固一般。 “被注射oga发情药剂的感觉怎么样?”顾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床上的边霁霎时抬头,脸上好不容易有点的血色顷刻间褪个干净。 可能是想到了被注射药剂时的画面,边霁嘴唇都在抖:“你……你什么意思?” 顾渊轻笑:“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 他俯身捧起边霁的脸,指腹在脸颊上抚摸着:“边霁,别逼我。” 什么意思?! 安静吃瓜的程澈都懵了,眼睛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顾渊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靠!难不成要强制爱了?!! 唔……好刺激! ‘啪’地一声,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边霁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滚……”边霁声音打着颤,“滚——!” 顾渊保持着脸被打偏的姿势定在那。 良久,他用舌尖抵了抵脸颊,阴鸷的眉眼落到边霁惨白的脸上。 病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顾渊一声不吭转身大步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