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许久,沈池鱼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看了一圈没找到沈良洲和程澈,于是上前轻轻推了推睡着的顾渊。 “顾叔叔?快醒醒。” 本来姿势就不舒服,顾渊被这一推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着沈池鱼。 “检查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沈池鱼问他,“我小叔叔人呢?” “嗯?”顾渊还处在懵逼当中,“不知道啊。” 沈池鱼:“……” “算了,我自己给小叔叔打电话吧。”沈池鱼掏出手机看了顾渊一眼。 “这里睡不舒服,顾叔叔要是困了就赶紧回家睡吧。” 说完,沈池鱼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朝电梯方向走去,留顾渊坐在原地持续懵逼。 什么情况? 人都跑哪去了? 反应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 抛弃?! 谁?我?!!! 顾渊一下子炸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大骂了一声“草!” 程澈跟着沈良洲一起回到了公寓,公寓管家提前安排了午餐,两人吃完饭后便一起窝进沙发里,程澈闲下来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喊腰疼。 沈良洲动作温柔地给他揉着腰,程澈枕在他的大腿上,闭眼享受。 “哥,你不用回家给爷爷报个平安吗,池鱼说他很担心你。” “不用。”沈良洲回答,“池鱼会说的,今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嘿嘿嘿……”程澈又开始傻笑,可笑着笑着,他突然叹息一声。 很轻,但足够沈良洲发现。 “怎么了?”沈良洲停下动作,垂眸看着他。 “唉……”程澈又叹了一声,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这是为我以后的腰和屁股发愁呢……” 他抬眼,盯着沈良洲,眼神勾人又无辜。 “你说你得了那个病,要是以后我受不了你了怎么办?” 沈良洲:“……” “……不会。”沈良洲声音哑的厉害,“我不会伤到你的。” “那可不一定。”程澈扒下领口,一脸要跟他算账的小表情。 “你看这儿,哦还有这儿,还有我的屁股,到现在都还难受着呢!” 扒开的领口下大片暧昧的痕迹,跟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良洲看着看着,目光又开始晦暗起来。 最后干脆直接动手帮他把领口提上来:“别随便扯衣服。” 程澈挑眉,沈良洲越是躲避他的目光他便越变本加厉,探着脑袋非要跟他对视。 “哥,你害羞了?” “还是又想起什么不干净的画面了?” “或者是——唔~” 沈良洲实在顶不住了,干脆直接上手捂住怀里人的嘴。 程澈呜呜了半天,见沈良洲还是不松手,最后干脆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沈良洲:“?!!” 他浑身瞬间僵硬,愣愣地看着程澈。 yes!这把赢了! 昨天被他撩的昏头昏脑,今天总算是讨回来了! 程澈很是得意,眼睛里的笑意快要化做实体跑出来了。 逗完人,程澈才想着哄人,翻了个身直接抱住了沈良洲的腰。 “哥,你可真厉害!” “泥……不对不对,是eniga?许博士说这是凌驾于abo之上的另一种性别,听起来就好牛逼的样子!” “嘿嘿嘿……我眼光可真好,一眼就挑中了最厉害的!” 程澈的开心是真心的,可沈良洲却并开心不起来。 “程澈。”他轻轻喊了声。 “嗯?怎么了?” “我说等检查完,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要听吗?” 程澈不动了,过了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沈良洲,问:“那你想说吗?” 沈良洲摸着他的头发,笑了笑:“对你说就可以。” 程澈也笑,扭了扭身子在沈良洲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嗯,那我听。” “好……” 沈良洲像是在整理语言,说了好之后他很久都没说话,就在程澈想抬头看看他的表情时,沈良洲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一下下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 良久,才终于开口。 “我成年后被送进部队,因成绩优异被特招进一支特殊小队,成为了一名狙击手。 那几年很辛苦,不过也因此获得了很多胜利,在我即将升军衔前,小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说到这里沈良洲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再次开口。 “任务最初给的内容是边境某个村庄出现了人口失踪案件,上面派我们秘密调查。 我们小队私下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不止是那个村庄,整个小镇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失踪人口已经高达近百人,更奇怪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壮年,成年alpha占据高达百分之八十。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调查,发现失踪人口都与国外某个大型制药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我的队长把这件事情上报到上面,很快军令批下来,让我们潜入山庄再次进行深入调查。 我和队长都怀疑制药公司的临时据点一定位于小村附近,于是在一位村民的带领下,我们开始向大山腹地排查。 很快……我们找到了。” 沈良洲语速开始变得缓慢,出声也越发艰难。 程澈察觉到了,立即握住他冰凉的手:“哥?” “……嗯。”沈良洲深呼吸了下,反把程澈的手紧紧握进手中,继续说道。 “我们被骗了,行动泄露,整个小队都被包围了……” 你将永远属于我 “在察觉我们被包围后,我就知道了带我们进山的那个村民,就是制造公司安排的眼线。我解决了他,可却救不了我的队友们…… 最后为了躲避敌人,我和队友们跑散,我找了个位置潜伏下来,利用瞄准镜寻找队友,最后……我发现了。” 沈良洲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程澈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掌正在渐渐收紧。 “敌人当时距离我的队长不过二十米,而我的队长在山里迷了路,完全没有察觉…… 最后,我开了枪,杀了那个人。 结果就是我暴露了位置,被俘虏了……” 听到这里程澈的心脏瞬间揪紧,他迅速坐起身,着急的问沈良洲。 “后来呢,你有没有事?” “我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基地里,变成了试验品。” “什么?!”程澈僵住了。 “那里没有窗户,不见阳光,很潮湿……能自由行动的都是些外国人。我见到了那些失踪的人,远远不止我们调查到的几百人。 我包括那些人被当作试验品,每天都被迫吃很多药,打很多针,还要做腺体手术…… 从那些人偶尔的对话中,我知道了他们是在研究一项专门针对信息素的实验。 他们想大规模创造出一种能超越abo性别之上的另一种性别,能不受信息素影响,比s级要强,能完全不受掌控的人。 可他们技术并不完善,环境也很简陋,有很多人手术后都没能撑下去,感染或者排异反应而死…… 我因为在加入小队后练习过抗药物训练,才能撑到最后。要不然……” 沈良洲苦笑了声,笑的程澈呼吸都跟着抖了一下。 “最后一次试药,我的排斥反应很大,那些本来对我‘寄予厚望’的研究员看见我这样,都打算放弃了,我被他们扔到了一个小房间,被当成了残次品。 在里面具体待了几天我也不记得了,奇怪的是到了最后,我竟然活下来了…… 我终于,终于等到了我的队友们,等到了我忠诚的国家来救我……” 程澈眼眶已经通红,抬手轻轻摸了摸沈良洲的脸,声音颤抖:“哥……疼吗?” “那时候已经不知道疼了。”沈良洲伸手把程澈搂进怀里,大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哄小孩儿。 “地下研究基地被摧毁,还活着的失踪人口被解救,那些敌人最终也死的死逃的逃。 历经几个月的噩梦,我们终于获救了…… 后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那时我几近昏迷,只知道我爸来了,带着我乘坐私人飞机连夜回国,进了许向空所在的研究所。 检查,手术,理疗,吃药…… 他们给我试了很多种很多种方式,可能是我命真的很大,竟然活下来了。 在宣布手术成功的时候,他们对我说恭喜…… 不光是恭喜我手术成功,也是恭喜我成为了目前记录在册的,唯一的一位……eniga。” 沈良洲自嘲笑笑:“不过我却是个成功中的残次品。” “身体经过药物改造,eniga过于强盛的信息素我控制不了,这让我时常会莫名感到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