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战况有所好转,程澈激动的直接坐起了身,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滑动。 “吃饭了。”沈良洲站在他身后说。 “嗯?”程澈拿着手机左右晃动,“草!快来救我!对面三个孙子偷袭我!” 沈良洲这次直接走到了程澈的面前,又重复了一句:“吃饭了。” 程澈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沈良洲,更没听见他说的话。 沈良洲垂眸看着他,几秒后突然弯下腰,对着程澈耳边说道。 “老公,吃饭了……” 程澈疯狂点击技能的手指瞬间僵住,几秒后手机里响起队友兴奋的怒吼声—— “……草!程澈!你身边有人?!” “老公?!你小子谈oga了?还同居了?!!” “我去!程澈你倒是动一下啊?站在那里让别人揍?!” “程澈?程澈?!卧槽——你小子傻了?!”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显示出‘您的队友已离线’的消息,队友还没来得及怒骂,程澈已经迅速摁灭手机,从沙发上弹下来蹦到沈良洲面前。 他眼里万种情绪浮动,最简单也是最明显的就是兴奋,以及不可置信。 “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良洲从善如流:“老公。” 程澈:“!!!” “……什,什么?!” 沈良洲笑着又重复一遍:“老公。” 说着他凑近去看程澈的眼睛:“听清了吗,没听清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不……不用了!”程澈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他怕沈良洲再叫几声,他会激动的晕过去。 天啊! 谁懂啊!! 沈良洲叫他老公欸!!! “那……”沈良洲笑着握住他的手,“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吃!”程澈晕乎乎地点头,“现在就吃!” 整个吃饭的过程程澈的脑袋都晕晕乎乎的,等一顿饭吃完了,他还沉浸在沈良洲那几句‘老公’中不能自拔。 被沈良洲推着去洗澡,经过热气一蒸,他好像晕的更厉害了。 等洗完澡光溜溜地站在镜子前,程澈才后知后觉他竟然忘了带睡衣进来。 想了想,程澈扒着门,冲着里间卧室的方向喊了声:“……哥,你在吗?” “在。”卧室旁边的书房内传来沈良洲的声音,“怎么了?” “我……我忘拿睡衣了。”程澈有点害羞,“你能帮我拿一件吗?” 好半晌,沈良洲的声音响起:“……好,你等下。” 沈良洲合上电脑,眨了眨眼,又吞了吞口水。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这里并没有程澈的衣服,沈良洲准备拿一件自己的给他穿。 结果却在打开衣柜的瞬间,僵硬地怔在原地。 衣柜里,在一众黑灰西装的另一侧,多出了很多色彩鲜艳的卫衣t恤。 沈良洲合上柜门,又走到了另一侧柜门前。 打开柜门的时候,他罕见地开始紧张,握着柜门的手都在轻微发抖。 果然…… 他的睡衣旁,也多出了几件卡通睡衣,隐约还有朗姆酒的清香…… 你想跟我有个家吗 沈良洲半天没动静,程澈在浴室等了半天,最后干脆直接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准备就这样出去算了。 谁曾想浴巾刚刚围上,身后的浴室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道身影以他看不清的速度冲了过来,推着他就往里面走。 下一刻,程澈的胸口就被抵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 浴室内冷檀木信息素爆发,沈良洲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侧。 他今晚格外急促,根本不给程澈拒绝的时间。 “乖宝。”沈良洲埋在他颈间,“我好喜欢你……” 程澈咬着牙怒骂:“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要我的命?!” “哥哥,你就不能让我歇一天?!” 沈良洲磨蹭着,“我保证,今晚就这一次……” 程澈的浑身发抖,想骂人可又不舍得骂沈良洲。 “衣柜里,我看见你的衣服了……” 沈良洲哑着嗓子问:“什么意思呢?我不懂……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程澈。“……” 程澈咬了咬牙:“……不懂就算了!” “解释一下吧宝宝……”沈良洲软着声音,“我想知道。” 身心都被折磨着,程澈实在忍不可忍,伸手用力推他,结果却被沈良洲一把按住。 ………… 沈良洲没有撒谎,可眼皮肿的快要睁不开的程澈只想对天骂娘。 谁他妈一次三个多小时啊?!! 迷迷糊糊洗完澡,程澈一挨上床眼皮便控制不住往下沉。 意识迷离之际,他听见沈良洲在他耳边问“宝宝,你是要跟我同居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宝宝,你是要跟我有一个家吗?” 可沈良洲怂了,‘家’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 生在沈家,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也不像父子…… 妈妈早逝,沈冲又一直对他很严格,后来又发生了那件事,他的情绪便彻底封闭起来。 接管沈氏后,亲戚一拥而上,对着他说尽阿谀奉承的话,可沈良洲比谁都清楚,那都是假的…… 因为他成了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需要依靠他才能享受荣华富贵。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沈良洲才讨厌回老宅,厌恶那些虚假的亲情。 但内心深处,他却无比渴望有一个家。 就像今天,他下班回家,推门进来,就能听见爱人的吵闹和抱怨…… 两人一起吃晚餐,吃饱之后他工作,爱人可以玩游戏,或者来闹他也行。 他会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然后合上电脑,抱着爱人去洗澡。 夜深了,他可以抱着爱人,相拥而眠。 就这么简单平淡的生活,他却等了快三十年…… 半睡半醒的程澈张了张嘴,他恍惚好像回答了沈良洲,又好像没有。 实在是太累了…… 程澈闭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好像骂了声沈良洲。 声音很小,像是在抱怨—— “大傻子……” 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可沈良洲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的眼底晦暗浓稠,一动不动地盯着睡梦中的程澈。 越是被幸福包围,他心底阴暗的念头滋生的越疯狂。 之前他想让爱人自由。 现在他只想困住他。 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让他只属于自己…… 第二天沈良洲是被手机铃声以及腹肌上的‘重物’压醒的。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沈良洲垂眸去看,然后就挑起了眉头。 小孩儿睡个觉也不老实,脑袋都跑到他肚子上了,大概是吵到了,不太满意地皱着眉头在他腹肌上蹭了蹭,不动了。 沈良洲轻笑了声,捞过床头的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你最好是有事。” 他声音还很哑,对面的顾渊明显愣了愣,随即便想到了什么。 “这个点还在睡,昨晚忙着干嘛呢?!” “知道还问。”沈良洲嗤了声。 顾渊:“……” 他咬了咬牙:“你他妈的……” “有事说事。” 沈良洲看样子是要挂断,“他还在睡,别吵到他。” 顾渊:“???” 老婆是真的,兄弟是假的?! 顾渊很想怒骂,又怕沈良洲真的挂电话,自己深吸了几口气,才沉声说道。 “高时铭进去了。” 沈良洲瞬间清醒:“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沈良洲沉默了会儿,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沈良洲望着天花板清醒了下脑子,然后又怕吵醒程澈,微微坐起身,动作轻柔地捧着程澈的脑袋想把他摆正。 结果刚刚抬起,程澈突然睁开眼,然后两人四目相对。 “你在干什么?”程澈眨了眨眼,嗓音嘶哑干裂。 “我……” 这个姿势实在是尴尬,于是沈良洲只好继续刚才的动作,继续捧着程澈的脑袋,把他给放回了枕头上。 松了口气后,这才道:“高时铭进去了,我现在要去找顾渊一趟。” 程澈眨了眨眼,目光缓缓往沈良洲身下看去,停顿几秒,他又问:“我是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沈良洲也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一看,就解释不清了。 “……我不是,我没有……” 沈良洲有些慌乱,又有些迷茫:“是你——不对,是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 ……草。 沈良洲快要控制不住嘴里的脏话。 程澈看着他支支吾吾,眉头越挑越高,抱着双臂靠在床头,一副‘我听你狡辩’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