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现在睡也睡过了,我也利用你了,咱俩两清,你现在还过来干什么?!从我的世界里滚蛋!” 一直站在黑暗处听他说话的顾渊始终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听见他说‘两清’,他的身子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极具压迫力的身体慢慢靠近床边,顾渊以睨视的姿态牢牢盯着床上的人。 “两清?”他嘴里细细碾磨着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突然俯下身,大手死死禁锢着身下人的下巴,用力之大让边霁不受控制的闷哼出声。 “边霁,你记住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两清。” 低而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压迫力:“跑吧,趁我出国的这段时间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湿热的触感裹挟着边霁冰凉的耳朵:“等我再一次抓住你,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你不是恨我吗,那我就找个小岛,用链子把你手脚都锁起来,我要亲眼看着你后悔,看着你痛哭流涕求我,求我爱你……” 边霁身体剧烈颤抖,他开始手脚并用挥打身上的人,可那些拳头落在顾渊身上他像是浑然感受不到,他就只是深深地望着边霁,望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 直到边霁眼角不知何时有泪水流下,滴落到他的手臂上,他才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力甩开了边霁,然后大步离开。 走到门边时,顾渊出口的声音已经变得撕裂不堪。 “再次见面时,给我解释一下你拿走木仓的理由。” “边霁。”眼睑垂下,顾渊抹掉了手背上的那滴眼泪,“我给你时间慢慢编。” 顾渊是真的离开了,私人飞机连夜出国。 公寓内,沈良洲独自坐在阳台,垂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又抬头看向窗外的虚空,很轻地叹了口气。 阳台门被推开,程澈睡眼朦胧的走过来,腿一跨便坐到了沈良洲的腿上。 柔软的头发胡乱在他脖颈蹭着,程澈刚睡醒的嗓音还带着慵懒的沙哑:“哥……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干嘛吖?” 沈良洲托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颠,一手揉着他的头发,轻声道:“……顾渊走了。” 本来还不老实的程澈立即停下,转过头看着沈良洲问:“这么快?” “嗯。” 沈良洲把手机摁亮,把那条信息凑到程澈眼前:“他发的。” 程澈立马接过来,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三行字—— 争吵 顾渊走后一个星期,边霁也出院了,在这期间程澈曾偷偷跑去医院看过他一次,并跟医生打听了下他的身体情况。 医生说这次注射进他后颈的药效很烈,并伴有大量迷幻作用,对身体伤害很大。 边霁一个beta强行接收这种药剂两次,不能保证不会有副作用,但因这药剂医院也是第一次见,并不能确认副作用会是什么,需要日后小心观察。 听完医生的话后,程澈便悄悄来到了病房,透过玻璃看了眼边霁。 他明显瘦了很多,两边脸颊都凹了进去,一副重度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重病不久就要嘎了似的。 程澈憋着气。 边霁明显没有大仇得报后的开心,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程澈想冲进去质问,质问他为何欺骗了所有人后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是想要再次靠着这副可怜的模样来获得原谅,从而再次利用?! 身侧的拳头几次握紧松开,程澈忍了又忍,才压制住自己推门而入的冲动。 转身离开时,他心里只想算了…… 就这样吧。 真的听到他的道歉,看到他的悔恨又能怎样呢…… 事情已经做了,顾哥也已经离开了。 就这样吧…… 这天早上,程澈难得没有赖床,起床后便迅速洗漱穿衣。 黑色运动短裤,干净宽大的白色t恤,在搭配一双球鞋,黑色头发自己倒腾着吹成微分碎盖,然后兴冲冲地跑到刚运动完,正在吃早餐的沈良洲面前。 “哥!看我今天怎么样?” 沈良洲抬眸,目光从上往下,落在那截修长结实的小腿上,停顿了几秒,目光又慢慢落到他的脸上。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非常帅气阳光的alpha少年。 可脸上却不动声色,语调冷淡:“怎么,你姐逼你去相亲?” “怎么可能!”程澈皱着眉瞪他,“我都有你了相哪门子的亲啊!” “……哦。”沈良洲眸光浮动,端起咖啡喝了口。 程澈也不想再听他对自己的评价了,自顾自地坐在对面,大爷似的吩咐小机器人—— “一一,也给我冲杯咖啡。” “好的,澈澈宝贝。” “换成牛奶。”沈良洲打断道。 程澈不乐意了:“我想喝咖啡!” “你是病人,牛奶对身体好。” 程澈都被气无语了:“我是哮喘!关我喝咖啡啥事啊?!而且我已经好了,医生都说我没问题了!” 沈良洲压根没听他的话,对着机器人吩咐:“一一,牛奶。” “好的主人。” 程澈自己生着闷气,偏偏还不能发火,因为他知道,沈良洲是为他好。 自从那次意外导致发病后,沈良洲便对他的身体特别在意,以往他从不管程澈运不运动,吃不吃垃圾食品啥的,自从出院后,程澈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盯着,就连运动都要叫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