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澈终于露出来脑袋,可他又思考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这次行动总归是要保密的,你跟我说已经很不合规矩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沈良洲想想也是,点点头答应了。 “那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 程澈不满意了,瞪着他哥:“什么叫我一个人在家干什么,我有正事干的好吧! 你不是把沈氏跟君晟的合作交给承则了吗,我姐听说了,也派我去跟承则交接,说是让我们两个小孩儿锻炼一下。” 沈良洲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程澈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恹恹:“半个多月前,这段时间你忙,我跟承则都见过好几面了…… 唉,看来我混吃等死当条的梦想遥遥无期啊……” 沈良洲‘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行吧。”沈良洲喝了口咖啡,“姐姐是对的,天天在家闷着也不好。” 程澈委屈巴巴:“我好可怜啊,有一个有钱的姐姐,还有一个更有钱的老婆,结果还是逃不过上班的命运……” 沈良洲挑起眉:“那要不你来当老婆,我当老公去上班养你,怎么样?” “那可不行!”程澈拒绝的很快,“我必是老公!这点寸步不让!” 沈良洲:“……” 啧,小孩儿对这事还挺倔犟。 吃完早餐,沈良洲站起了身,走到沙发前还伸手捏了两下程澈的脸:“加油哦少年!” “必须的!”程澈给自己打气,“你和我姐就等着验收成果吧,这次合作,必让你俩惊艳!” 沈良洲看他这副小表情就觉得可爱,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大手在后面捏了两下脖子。 “那就……过几天见,宝宝。” 程澈也有点不舍,顾哥那边的事也不知道几天才能解决,自从在一起后,他还是我等你 张局的安排确实严丝合缝,可沈良洲就是觉得莫名心里发慌。 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这是跟顾渊交易的是哪个人,他有说吗?” 张局点点头:“就是上次给你看过的照片,他好像是负责内地的大客户,上次跟高时铭交易的也是他。” “说到这个,我倒想问你一件事。”张局话音微顿,片刻后问道,“你进过那个地下实验基地,里面的人员分布,你都清楚吗?” 沈良洲手指轻颤,记忆再次被拉回暗无天日的地下。 好半晌,沈良洲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们人员很多,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并且说话都带有很重的口音。 不过有三个人地位很高,他们不参与实验过程,只负责药物运输以及人员布控。其中一个……就是即将与顾渊交易的这个人。” “那另外两个……”张局想问,可又怕沈良洲的情绪会有影响,话说一半,又停下了。 沈良洲沉默了会儿,紧了紧拳头,才再次开口。 “另外两个的其中之一很少会出现在研究基地,他是负责绑架实验人员,以及……清理实验失败死亡的人,我很少见到他,对他的了解并不清楚。 还有一个……”沈良洲深呼了口气,“这个人我很熟悉,他基本没出过研究基地,地位应该是他们的老大,负责整个地下基地的运行以及所有人员的行动。 根据他的口音还有外表来看,他应该是y国人,年龄三十五岁左右,身高接近两米,alpha,等级很高,我曾经亲眼见过他用信息素压迫另一位alpha手下,短短一分钟,对方便精神失常。 并且他身手很好,身材魁梧,外貌上最特别的是他手臂上纹着一条缠绕的黑蛇,我短暂清醒的时候,听见手底下的人叫他‘森爷’。” 张局指挥着另一个人记录下沈良洲所说的话。等他说完,张局眉头紧锁。 “目前根据顾渊的反馈以及从高时铭嘴里了解到的,三个人中他们只见到了那个负责交易的那个人,其他两位,都没有露面,至于那个森爷,更是闻所未闻。” “他在集团内地位应该很高,像交易这种小事肯定不会露面。”沈良洲冷静道:“但只要抓住他们三个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的行踪便也不再是秘密。” 张局点头,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这个地方隐秘吗?” 沈良洲抬眼看他:“这是我早年在a市购置的某一处房产,一直空置着,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那就行。”张局叹了口气,“现在就等顾渊那边给我们消息,接下来……就交给命运吧,希望我们好运。” 沈良洲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 他总觉得不安,可这种不安毫无依据,他甚至连阻止这场行动的理由都说不清楚。 “张局,队长,我觉得……” 沈良洲闭了闭眼:“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张局和徐猛对视一眼,好半晌,张局才轻声说:“我能理解,毕竟你曾经历了我们不曾切身体会过的几个月,心理上对那帮人总是会有恐惧。” 张局安抚地拍拍他肩:“但这场行动千载难逢,那帮人狡猾成性,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想要再重新布局只会难上加难,而且你要相信我们,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沈良洲垂下眼睑。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像张局所说的那样,自己是对那帮人太恐惧,所以心理上下意识认定他们不可战胜吗? 暗无天日的几个月,精神每时每刻都处于崩溃边缘的几个月…… 真的给自己留下这么深的阴影吗? 沈良洲不知道。 现在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权干涉张局以及上面的决定。 这个时候,他只能没有一点用处的祈祷。 祈祷行动顺利,顾渊平安。 就这样在别墅里待了几天,几天中别墅前前后后进来又出去了很多人,作战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顾渊那边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沈良洲心里很忐忑,还好每天程澈都会打来电话,少年人声音干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的给他以抚慰。 “哥哥哥哥哥哥哥~~”程澈又在电话里叫他,“我好想你啊……” 沈良洲推开阳台走出去,望着夜晚的星空:“我也是,很想很想你……” “嘿嘿嘿……”程澈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你现在在干嘛啊?” “看星空。”沈良洲声音很轻,“今晚星星很少,月光也很暗淡。” “是吗?!” 听筒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便又传出‘哒哒’的走路声,沈良洲轻笑一声,叮嘱:“别忘了穿鞋。” “……哦。”程澈又返回去穿上鞋,快步跑到阳台上推开窗。 “好像是耶。”程澈仰着头去数,“我这里只能看见五颗,哥你那边呢?” “我这边七颗。” “嗯?”程澈小声嘟囔着,“凭什么你那边比我多……” 沈良洲低哑的笑声顺着听筒传入程澈的耳朵:“因为多的那两颗,是我想象中,你的眼睛。” 程澈一愣,下一秒红晕瞬间爬满脸颊。 他一手摸着又烫又红的脸,一手紧紧握着手机贴紧耳朵:“哥~你又这样,老是犯规……” “我怎么犯规了?”沈良洲笑着问。 “老是突然情话攻击,比赛还有一二三呢,害我都反应不过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