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兵在一旁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抢救 临时驻扎地在几公里外的一处湖边空地上,距离并不远,基地那边传来的动静程澈全都听到了。 爆炸响起时,程澈一颗心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他心跳几乎停止,全身僵硬地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漫天火光炸开,浓烟滚滚。 再之后半空中那架直升机摇坠,拓森痛苦的吼叫,机翼脱落,机身飘摇着坠入森林…… 程澈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事情的反转让他回不了神,几天的疲惫导致他脑袋木的厉害。 拓森应该是死了。 那么……哥呢? 炸弹有没有影响到他? 看他状态不对,领他来的兵走上前轻声说:“程先生,你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找队医看看?” 程澈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回答完后的程澈走到湖边蹲下身,背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疮痍战火,像是不敢去看。 接二连三有穿着军装的alpha身上背着受伤的人跑来,几位队医忙的晕头转向,原先安静的驻扎地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程澈偷偷回了好几次头,都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渐渐的,他更不敢回头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程澈的身体瞬间僵直地愣在了那里。 “宝宝。”沈良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草多可怜啊,都被你薅秃了。” 滚烫的泪砸落在那堆可怜的草上,程澈闭了闭眼,迅速起身,扑进了沈良洲的怀里。 “哥……” “宝宝别哭。”沈良洲按住他的后脑,声音沉哑,“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回来的。” 程澈搂住沈良洲的脖子,圈的很紧,现在的他格外需要汲取哥身上的味道,需要感受他的温度…… 可是…… 程澈皱了皱眉,熟悉的冷檀木的味道极淡,他努力凑近,努力去嗅,却只能闻到浓郁的血腥气,和微弱的药味。 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恐惧涌上心头。 程澈突然伸手去拉沈良洲的衣领,他能明显感觉到哥的身体僵了一瞬,后又像是没力气一般把脑袋老实地放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揪住衣领的手在抖,程澈咬了下嘴里的嫩肉,才强迫自己去看那早已预料到的真相…… 可当真的亲眼所见,程澈还是无法接受。 后颈腺体部位红肿青紫,薄薄的皮肤下是淤堵的鲜血,原先流畅的脖颈线条现在肿胀到了以前的两倍不止…… “这是……”程澈出声无比艰难,“……他弄的?” 沈良洲默了两秒,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程澈眼眶瞬间红了:“什么时候?” 想到了自从见面后他就一直紧紧拉高的衣领,程澈立即问道:“很早了对吗?在见面之前就受伤了是吗?!” 程澈松开了沈良洲,红着眼睛逼问:“过去这么久了,你一直在强忍着对吗?!” 沈良洲站在原地,像一个乖乖认错的孩子。 “其他地方还有吗?!”程澈情绪激动的上前去扯他的衣服。 这么浓郁的血腥气和药味,绝对不止后颈那一处! “澈澈……”沈良洲抓住他的手,老实承认,“还有很多,不用看了……” 听见这话,程澈大颗大颗的眼泪接连落下,每一滴都能刺痛沈良洲的心脏。 他轻叹了口气,再一次把程澈抱进怀里:“宝宝,别哭了,带我去医院吧……” “等伤好了,我们就回家,一一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程澈抑制不住的哽咽。 他想忍着不哭,可任凭他怎么憋,眼泪就是无法重新回到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