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抬头睨了许向空一眼:“哪有那么夸张,哥他这么温柔……” “夸张?!”许向空听到这话都要被气笑了。 他看着程澈,镜片下的眼眸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情绪:“你毫无意识的躺在阿洲怀里,他几乎当场疯了!” “那是我认识阿洲这么多年,我不会再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程清收到程澈苏醒的消息,立马从公司跑了过来。 程澈知道她要来,心里忐忑的要命。 唉…… 姐姐会不会又要责怪哥?会不会又要说他和哥不适合,会不会又觉得自己在哥身边总是受伤…… 结果这次程清的反应却出乎程澈意料。 她进来后一句话未说,只是抱着程澈哭,她哭的很伤心,抱的也很紧。 那是程澈第一次见到这位姐姐哭成这副样子…… 程澈手足无措,着急忙慌地拍着她的后背:“姐,姐姐……你,你别哭嘛……我这不是好好的醒过来了,别哭了好不好?” 程清像是听不见,也像是单纯想发泄一顿一个多月来的情绪。 她哭了很久很久,程澈一动不敢动。 到了最后他的身子都僵硬的没有知觉了,程清才终于放开了他,自己拿过纸巾扭过头擦眼泪。 程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程清嗓子已经哭哑了。 程澈松了口气,正想缓和这悲伤的气氛说些什么,结果程清突然又站起了身。 “醒了就好,公司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嗯??? 程澈懵了。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程清已经大步出了病房。 留程澈一个人坐在床头持续懵逼。 什么情况?! 为啥他醒来后先是哥再到姐,全都躲着他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沈池鱼从外面走了进来。 “跟清姐聊完了?” 程澈还在难过中,声音都有气无力的:“聊个屁啊,他们都躲着我,烦死了……” 沈池鱼笑出了声,拉过凳子坐在程澈旁边。 “他们不是躲着你,是失而复得过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整理情绪,又怕失而复得只是‘昙花一现’,所以不敢让自己太开心,他们都需要时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 程澈一愣,慢慢抬起头来。 “真的吗?”他问。 沈池鱼笑着点点头:“当然啦,不管是我小叔叔还是清姐,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失去你,都不是他们能承受得来的,现在你醒来了,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沈池鱼看着盯着程澈的眼睛:“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才要控制住自己靠近。” 程澈眼睑颤了颤。 安静片刻,程澈突然抬起了头,无比认真且郑重,像是在说多重要的誓言。 “但我这次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沈池鱼皱了皱眉,他不理解程澈所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 “嗯,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现在你醒来,我们大家也都很开心。” 程澈傻笑了两声。 那就让哥和姐好好冷静冷静吧,反正他已经回来了,并且不会再离开。 能重新再见到他们,程澈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中午的时候,沈池鱼陪着程澈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程澈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突然站起身,着急地放下筷子拉着沈池鱼的胳膊:“池鱼,哥他的腺体恢复了吗?!” “恢复了恢复了!”沈池鱼笑着把程澈按到沙发上,“你就别担心了,小叔叔他腺体已经恢复了,向空也给他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程澈松了口气:“那就行那就行……” 沈池鱼走到对面弯腰准备坐下时,程澈敏锐地看到了他脖子上露出的一角。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沈池鱼的脖子。 “池,池鱼……你脖子上的……不会是纹身吧?!” 沈池鱼动作一僵,迅速把手指竖在嘴边,对着程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程澈双手捂紧嘴巴点头。 沈池鱼看着好好关闭的病房门,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有些尴尬的看着程澈。 “这个……确实是纹身,我为了遮挡疤痕用的。” 程澈眨了眨眼睛,非常好奇:“纹的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嘛?” 沈池鱼更尴尬了:“没……没什么的,你就别看了……” “给我看看嘛,看看嘛~”程澈好奇的都开始撒娇了。 沈池鱼被他磨的没有办法,轻轻扯下领口给程澈看了一眼。 就一眼,沈池鱼很快便拉起领口,把餐盒往程澈那边推了推:“看完了,吃饭吧。” 程澈却迟迟没动。 他把胳膊撑在桌子上,凑近沈池鱼,压低声音问:“你纹的是云吗?云底下的是小鱼?” 程澈脑子转了转,兴奋道:“小鱼代表的是你,云朵代表的是许哥吗?!” 小心思被程澈毫不遮掩的点出来,这让沈池鱼无比尴尬,绯色瞬间蔓延到脖子根。 “你快别说了……”沈池鱼低着脑袋。 “很好看啊!”程澈不懂,“为什么要藏起来?” 沈池鱼抿了抿唇:“我们……我们还没有结婚,这个太……暧昧了,而且我是个oga嘛……” 程澈:“……” 完了。 当初设定沈池鱼这个角色时,程澈把他写的很是纠结。 他很双面,双面的很极端。 表面是沈家懂事优秀严谨的oga,其实内心里一直压抑着想要爆发和自由。 跟许向空那点‘小游戏’,成了他释放内心的唯一出口。 一点点不符合他表面人设的事情都会被他认定为‘出格’,纹身自然也是。 程澈叹了口气,看了沈池鱼一眼,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