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双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漫过腰脊…… 阮粟甚至还能回想起男人掌心的温度。 他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你好,我叫阮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少年把后八个字的单词咬地十分认真,一双圆眼警告似的瞪着里斯——你要敢说我们不是和你道歉 走出别墅区便是大马路,夜风从哈德逊河面吹过来,虽没有落雪,却裹着一层湿润的凉意。 阮粟裹紧外套,把拉链拉到下巴,竖起的衣领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曼哈顿的街道安静而宽阔,路灯把沿街公寓的外墙染成蜜色,他们沿着中心公园的河滨路慢跑。 里斯跑得并不快,姿势标准,步子很稳。 但阮粟跟在后面跑了半条街就有点喘了。 他从小肺活量不行,外婆给他喝了好多年的黄芪党参汤,效果约等于无。 于是他放慢脚步,看着里斯的背影越来越远。 男人跑步的姿势很专业,每一步都很稳,核心收得很紧,背阔肌在卫衣布料下面一收一舒,宽阔挺拔的背影在人群里十分出众。 阮粟的视线追着那个背影飘了两秒,不知道哪来的胜负欲,一咬牙,也跟着跑了两步。 什么意思!炫耀身体素质吗!块头大了不起啊! 里斯跑了几步,折返回来到阮粟身边,看见的就是少年抿紧泛红的唇,腮帮子微微鼓着,憋着一口气往前跑。他的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鼻尖喘出浅浅白雾,明明呼吸已经发急,却一副倔强的模样。男人愣了两秒,低声问道:“ruan,你跟不上?”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阮粟忿忿停下脚步,双手揣在衣袖里,那张白净的脸被吹得有点泛红,嘴巴埋在衣领里,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没说要跑!” 里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开始脱衣服。 阮粟立刻后撤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防风外套拉链“唰”地拉开,里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里面那件紧身衣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他的胸腹上,随着微微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阮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线条往下滑,然后飞快地偏开脸。 “风大,你冷的话可以披着。”里斯把外套往他这边递了递。 “不用。” 阮粟皱起眉头,硬邦邦地回绝,转过头去。 街道两侧,维多利亚式的联排别墅一栋挨一栋,铸铁栏杆上攀着枯败的藤蔓,路灯把石墙上的浮雕照出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