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邃不吭声了,又说了一遍这两天一直重复的话:“哥哥当真不反悔?” “现在走,还来得及。” 程楚御被问烦了:“你不就是有点oga排异么,我不介意。” “可结婚之后,哥哥就只能看我一个人,眼里只有我一个,心里也只能想我一个,如果哥哥做不到,我会……”还没说完,程楚御便接道,“把我关起来,再也不让见别人嘛,你都说烂了,我知道了。” “那好,我记住了。”江邃笑道。 “哥哥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你不要天天神神叨叨的,好吓人啊。”程楚御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快吃饭,吃完饭再做几项检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下午三点,确认江邃身体没问题之后,两人离开了医院。 刚上车,程楚御就看见自己推张之停的消息上了热搜。 还有一句录音,是程楚御那句:“那是我不要的,你真当就凭你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上午他跟陪陌生男子去医院的事儿刚消停,这个新闻又把程楚御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翻评论区,全是在说程楚御背后金主到底是谁。 【程楚御这话说这么野,背后没人我是不信的。】 【听说他背后的金主是程氏集团,上次他在电梯里出事儿后,好像圈内有个明星爆了个消息,说程氏集团为了程楚御和lp闹掰了,不知道真假。】 【狗屁吧,说话之前先拿证据ok?程氏集团总裁能看上程楚御?别因为俩人姓氏一样,就瞎猜好吧。】 【不好说,万一程楚御认了人家当干爹呢?】 【反正不管是谁,这句话铁定坐实他背后有金主了,果然娱乐圈没几个干净的,yue】 【楼上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张之停还是很不错的,靠自己努力,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不是谁都跟程楚御一样,喜欢走捷径的。】 【赞同,张之停这次也是倒霉,惹上了个有金主的,我要是有钱,我一定把程楚御给踩死。】 【虽然程楚御在《风鸟》的表现,确实也有好的一面,但也太不知道韬光养晦了,这么不尊重前辈,品德好差。】 “差你爹。”程楚御把手机扔一边,“好长时间不玩手机,难得打开一次,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快到家了,路上没人,江邃加快了车速:“跟哥哥吵架那个,是张之停?” 程楚御嗯了声:“你认识?” “失明前,见过一次。”江邃微笑道,“回家的时候,他刚从我爸床上下来。” 程楚御:“……” “你到底见过多少次这种事啊?”江邃好像每次说认识什么人的时候,这个人都多少跟他爸扯上点关系。 先前,程楚御一直以为只有李衡初他爸这么浪,没想到,江云博比李衡初他爸玩儿的还花。 “每次回家基本都会见到,早就习惯了。”江邃说的很淡然。 程楚御十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愈发肯定道:“咱们婚礼,你爸还是别来了。” 上次云出场是建议,这次是确认。 回家之后,程楚御就跟江邃分房睡了。 他怕自己半夜来反应,万一控制不住分泌信息素,江邃会出事的。 程楚御自认非常通情达理,顺带忽视了江邃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应该是江邃来了 江邃拨通了程楚御的电话。 响铃许久,才接通,是李衡初的声音。 “你给我们家程程打电话干嘛?”李衡初也喝了不少酒,说话晕乎乎的。 江邃笑道:“他在哪?” 语气如沐春风,李衡初不了解江邃,乍一听还有点纳闷,之前听霍云栖说,这个江邃喜欢吃醋,占有欲特别强,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 或许就像程楚御刚才告诉他的那样,他俩在一起,就是巧合,说不定哪天就分了。 既然是巧合,互相更多的也只是性别上的需求,感情并非完全没有,但也不多。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在我身边啊,”李衡初失笑,“你们还没结婚呢,要不要管这么宽?他都多久没出来了,莫不是这都要查岗?” 其实,他还挺期待江邃是来查岗的。 李衡初和程楚御从小一起长大,他自问除了程楚御的家人,没人比他更了解程楚御。 程楚御最讨厌别人管他,限制他的自由,监视他的行动。 他敢保证,江邃查岗超不过三次,程楚御就会自动离开他。 这事儿他有经验。 当年程楚御上高中,有个小oga追程楚御,程楚御还没答应,对方就天天跟屁虫一样粘着他,还开始立规矩,只要程楚御多看别的oga一眼,他就要生气,就要把程楚御堵在厕所,然后哇哇大哭,质问程楚御,不是说好给他一个机会么,为什么还要跟别的oga眉来眼去。 然后,程楚御直接骂了句神经病,这段还没开始的恋爱,就结束了。 江邃慢吞吞换好衣服,撸起袖子,抓起一管感官麻醉剂,微笑着举起针管,刺入了自己手臂。 猛地一推,直接一管到底。 “他在哪?”江邃又问了句。 李衡初呐喊,看了看手机,确认不是自己手机坏掉,把刚才的通话又重播了一遍后,才不解道:“你疯了吧你?这事儿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么?他在我身边!” 他怕江邃聋,最后一句话专门一字一顿,说的十分清楚。 江邃轻轻的笑声又从电话那头传来:“我问的是,他在你哪个部位?” 李衡初皱眉,茫然看了看韩冰,用手捂住电话:“程程这个男朋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韩冰好奇:“怎么了?” 李衡初道:“他问我程程在我哪个部位,这怎么回答?我跟程程又不是连体婴儿。” 韩冰也没明白:“之前在这里见过他两次,似乎是个挺好相处的人,而且脾气温和,虽然一开始我也不情愿看他和楚御在一起,但是,他确实比我优秀,如果楚御二次分化的话,他确实比我更合适。” “我不是让你夸他,我在问你,这我怎么回答!”李衡初纠正道。 韩冰耸耸肩:“你随便,反正他又不是给我打的电话。” 李衡初烦躁看了韩冰一眼:“一到关键时候,你就排不上用场,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 “我们本来就没船。”韩冰喝了口饮料,使了个眼色,示意李衡初赶紧继续听电话。 李衡初思来想去,把脑回路都搜刮了一遍,咳咳了一声,认真道:“什么部位?呵,他在我脑子里!” 韩冰噗——一口饮料直接吐了出来,连忙抽纸擦了一下。 李衡初嫌弃看着韩冰:“又不是说你在我脑子里,你那么激动干嘛?你不服,你也说啊!” 韩冰连连摆手:“你牛逼。” 虽然他不清楚江邃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答案肯定不是李衡初这个土味儿情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李衡初叫嚣:“你怎么不说话了?莫名其妙,听不清吗?” 之前是个瞎子,现在一只眼睛能看见之后,莫不是又变成聋子了? “你不说话我挂了啊!”李衡初没时间陪江邃多放屁,他还要送程程回家呢。 “等等,”江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他现在躺在你身上吗?” 李衡初愣了一下,使坏道:“没有。” 江邃松了口气。 李衡初:“他在我怀里。” 江邃:“……” 韩冰提醒道:“你又不是人家正派男友,说话悠着点,小心江邃过来打你啊。” “没事儿,他脾气可好了,”李衡初捂着手机,小声道,“听霍云栖说,他小时候连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还跟蚂蚁说话呢,特温柔一个人,不会打我的。” “我倒是要帮程程检验一下他,能不能保护程程,”李衡初冷声道,“可别最后是个软包子。” 等李衡初再想跟江邃继续聊的时候,发现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 李衡初茫然看着手机:“没礼貌。” 程楚御趴在沙发上,手耷拉在李衡初腿上,睡得很香。 李衡初犹豫:“我想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