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已经治好”的回答,闻野皱着的眉并没有松开,短暂的沉默后,他掰开沈眠的手,沉着声音说道:“还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吗?” 有。而且多到数不清。 胸口发闷地喘不过气,现在要怎么办?曾经什么都不怕的沈眠如今浑身都是软肋,他连忙抱住闻野,自暴自弃地将脑袋深深埋进alpha的颈窝:“没、没有了,真的就只有这一件。” 晚上洗澡的时候,似乎为了验证沈眠的话,闻野拿着腺体贴靠了过来。 沈眠正在吹头发,被身后忽然凑近的男人吓了一跳,丢了吹风机就捂住自己的后颈,连连后退,问道:“你干什么?” “看一眼。” 让闻野看一眼其实也没什么,但沈眠心里有鬼,总觉得对方可能发现点别的什么。 他咬了下唇:“很丑。” “我不会觉得丑。” “我觉得丑。”沈眠和他对峙着,完全不让步,声音低低的,听起来似乎有些难过:“真的很丑,一点都不好看。” 闻野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停顿了一会儿,又靠近些,微微喘了口气说道:“沈眠,相信我,你的身体已经很漂亮了。” 沈眠怔住,一时不敢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抖了下肩膀,下意识将手掌捂得更紧:“那也不行我怕你忍不住咬我。” “我忍得住。” “这里,还有这里”沈眠指了指自己锁骨上方,下午做僾时留下的、左右两道十分对称的伤口:“难道不是你咬的吗?” 视线掠过带着吻痕的一截脖颈,闻野目光沉了下来,他没理会沈眠的拒绝,走近一步,伸手扭住对方的两只手别在身后,随即一把撕下了腺体贴。 沈眠刚要挣扎,就感受到粗粝的指腹摁在了他残缺的腺体上。 “别动。” 泛粉的腺体上有一条几厘米宽的疤,那么多年过去,疤痕已经淡了,摸过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凸起,但其实并不丑,只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伤疤。 闻野一下一下摩挲着,没了腺体贴,那里的肌肤依旧明感,沈眠被压在alpha的胸口上,听着闻野震破他耳膜的心跳,他的呼吸几乎停滞,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温暖的阳光里,心口止不住发痒发烫。 “不丑的。” 闻野低下头,在那里轻吻了一下,随即松开快要忘记呼吸的沈眠,低头吻住他的唇。 两片唇刚触碰在一起,闻野又变得凶了起来,口允咬着抵进去舌头,反复拨弄着沈眠柔软的舌尖,纠缠着,摁在腺体上的力道也随之重了起来。 呼吸急促地chuan着,沈眠被压在台面上,亲得乱七八糟,他彻底忘记自己一开始是要拒绝闻野,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是护住腺体。 感受到烫人的唇下移着亲他的锁骨,他的喉结,裑体忍不住颤抖、意识愈发迷离起来。 能逃避一日是一日,沈眠在心底偷偷地想。 “砰——” 浴室的门猛地被打开,沈眠被吓得缩回手,一把拽上闻野的裤子,喘着气瞪大眼睛看过去。 门口,林向年正抱着他的枕头,像个催命鬼似的逆光站着,他一只手紧紧扶着门把,嗓音冷兮兮地说道:“我要跟我哥睡。” “” 沈眠手都在打颤,气不打一处来,冷眸瞪了眼林向年:“你他妈给我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林向年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沈眠到了卧室,又像护犊子的猫妈妈一样死死盯着屋里的alpha,然后坐到那张他睡了三天的大床上。 沈眠没办法,只好将闻野送到门口。 可能是林向年因为马上要和周焱回上城区,闻野没说什么,很快同意了“睡客房”这个方案,走之前alpha低头吻了下沈眠的脸颊,嘱咐道:“早点休息。” 重新回到床边,林向年已经闭上眼睛。 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索性坐下,看着乖巧抱着被子窝在那儿的林向年。 “是林冶告诉你的吗?” 林向年轻哼了声,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一个字没回,沈眠伸手关闭屋里明亮的灯光,留了盏床头的阅读灯,又坐了片刻,看着高高的隆起的被子,柔声道:“别和我闹脾气了好吗?小年。” 听到被子底下传来很低的几声抽泣,沈眠揉了揉额角,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叹了口气,最后决定先睡觉,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都在想你(一更) 医院的病房里,沈眠坐在床边垂着眼,视线依旧十分模糊,他低头摊开原本攥住的掌心,摸索着将项链戴回脖颈上。 不远处两团黑影,是闻野和徐医生。 沈眠很想阻止两人继续对话,但显然此时的他已经自顾不暇,很努力地竖起耳朵也只能勉强听到些许声音。 没多久,林冶从门外进来,alpha一进门便凶巴巴地朝沈眠冲去,结果快到病床边的时候被闻野截住:“林中校,我有话和你说。” 他们没有刻意避开他,站得近了些,沈眠听到他们在讲曾经帮自己做腺体植入的那家研究所。 林冶去了趟上城区,结果毫无收获,回来路上接听到徐医生的来电,气得只想立马冲回来揍一顿沈眠。 听了几句,林冶难看的面色总算好转一些:“真的?” 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沈眠的眉间慢慢蹙起,在林冶提问后忽地开口道:“他不能见庄珉琇。” “你闭嘴。” 林冶没好气地瞪他,又看向闻野:“阿眠说你和庄珉琇向来不和。靳上校,你有几分把握说动她?” “不太清楚,所以先试试看。”闻野没有隐瞒,实话回道:“需要先把她接出军区监狱。” “我不同意。” 沈眠小声地再一次表示抗议,话出口又断断续续起来,欲言又止:“闻野……你不可以去见她……我……她……” 林冶没理会沈眠,说了句自己会去准备,匆匆出了病房。 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耳边仅剩的一点声响都消失殆尽,闻野站在原地没说话,直到沈眠手指抠着床单站起,低声喊了句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