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巫寻川胸口的伤疤。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去好些天了,巫寻川胸口的伤却一直没有彻底愈合。 就在谭小鱼直愣愣盯着巫寻川看的时候,一边来了两个拔完草的男人。 “族长。”(苗语) “族长今天怎么自己来拔草啊?”(苗语) 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两人一来就打算把满是泥巴的裤子脱掉,清洗完了直接穿短裤回去。 但他们还没动就听到巫寻川说:“不准脱裤子。”(苗语) 两人一愣:“为什么?”(苗语) 巫寻川看了眼坐在溪边等他的谭小鱼,冷声说:“你们去下游洗。”(苗语) 两人一脸懵逼,但顺着巫寻川的目光看了看谭小鱼,突然明白了什么,默契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谭小鱼:??? 他觉得巫寻川身材好,但也不妨碍他想看其他人的。 对于好看的事物,多看几眼也是人之常情。 但奇怪的是那两人怎么突然转身走了? 谭小鱼好期待问:“他们不洗干净了再回家吗?” 巫寻川站在水边侧身回头:“可能吧,小鱼,过来帮我洗。” 谭小鱼迟疑了一下才起身过去,有些紧张的说:“让我帮你吗,可我,我没给别人洗过澡。” 万一洗不好怎么办? 巫寻川直接坐在溪水里,溪水不深,但也淹没到了巫寻川的腰部,不少淤泥被水晕开。 他低声说:“没关系,我想要小鱼帮我。” 谭小鱼茫然的点头,然后蹲在巫寻川面前。 下一秒就被巫寻川轻轻拉了一把,吓得他差点栽进巫寻川满是泥巴的怀里。 还好他用手臂撑住了,要不然他身上肯定都是泥巴了,但裤子也被溪水浸湿了。 裤子湿了大半,谭小鱼干脆也坐在溪水里,撇嘴说:“都怪你拽我,不然我也不会把衣服弄湿。” 巫寻川笑了笑,没说话。 溪水清凉,巫寻川的皮肤却很烫,哪怕身上很多泥巴,他曲腿坐在水里的模样也十分帅气。 谭小鱼伸手摸了摸巫寻川的小腿。 湿泥被溪水冲走了不少,剩下的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指尖刚刚放上去,就感觉到紧实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不敢太用力,只轻轻用手掌摩擦,泥垢一点点被搓开再被溪水冲走。 “这里。” 巫寻川微微后仰,让谭小鱼能更清楚的看到他的腰腹。 那里的泥没被浸到水里,贴着腰线一点点往上,泥巴已经干透并且紧紧贴在皮肤上。 谭小鱼心跳的飞快,他把手伸过去,小心翼翼的在腹肌上搓洗。 在淤泥上搓出一道白痕,再用水把淤泥冲走。 放在田里就觉得很可怕的泥巴,放在巫寻川身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难怪很多人都喜欢养宠物,给宠物洗澡。 谭小鱼看了看巫寻川的眼睛,巫寻川全程都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腰,胸口,最后是大腿…… 哪怕没泥巴了,谭小鱼也壮着胆子给巫寻川全搓了一遍。 溪水里,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谭小鱼脸也越来越红,他感觉不太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里拔草的人不少都回家去了。 他感觉再洗下去可能有危险,小声说:“洗,洗好了。” “还没有。” 巫寻川抓着他的手放到水里,低声说:“这里还有。” 谭小鱼:!!! “可是,可是……” 巫寻川声音低哑:“小鱼帮我。” 谭小鱼不好意思的看着巫寻川,巫寻川微微皱眉,看起来忍得很辛苦。 想着这些天他受伤了,巫寻川都没再欺负他,他只能点头:“那,那好吧。” 可是外面不好乱来,但只是手巫寻川又无法满足的。 谭小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最后,巫寻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帮他上下搓动,才成功把所有藏起来的泥巴搓完。 溪水还在流淌,夕阳已经躲进了大山的另一边。 谭小鱼耳尖泛红,低着头在溪水里搓手。 巫寻川声音又轻又慢,带着笑意:“这下才算洗干净了。” 谭小鱼脸更红了,小声说:“你……变态!” 那我呢? 巫寻川轻笑:“有吗?” 谭小鱼红着脸问:“难道没有吗?” 虽然这边没人,但也没什么能遮掩的的东西,如果有人过来了,那肯定是能看见他们在水里干什么的。 巫寻川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看着他弄的,也不怕有人过来的? 谭小鱼洗完手就气呼呼的起身往回走,一点都没等巫寻川。 到这边来的次数也不少了,他已经认得路了,可以自己回家了。 巫寻川也不会真的让他一个人走,就拿了衣服在身后跟着。 天色越来越暗,谭小鱼有点怕黑,走的也越来越快。 但他突然听到前面田里有动静,靠近田坎的水稻在猛烈晃动,还有东西在淤泥里挣扎的声音。 谭小鱼瞬间愣在原地,几秒后,他转身躲到巫寻川怀里,小声说:“巫寻川,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水稻长得高,天色又暗,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田里是什么东西。 巫寻川搂着谭小鱼,哄着说:“我去看看。” 说完,就拉着谭小鱼一起过去看。 谭小鱼搂着巫寻川的腰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直到巫寻川说:“是个小孩。” 什么? 谭小鱼愣了一下才睁开眼睛:“小孩?” 确实是个小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小短腿全部陷在淤泥里。 田坎上都是淤泥的痕迹,看来应该是这个小孩想往上爬,但因为个子不高,爬不上来留下的。 可是,都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小孩在这里呢? 谭小鱼懵懵的。 小家伙茫然的瞪着眼睛,看到巫寻川,下意识朝他伸手。 谭小鱼瞬间被惊吓的往巫寻川身后躲了躲。 巫寻川:“小鱼先等一等,我把他拉上来。” 谭小鱼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好。” 随后,巫寻川走到田坎边上,弯腰把田里的小孩拉了上来。 这时,远处有人一边走一边用苗语喊着什么。 面前的小孩连忙歪歪扭扭的跑了过去。 一个女人抱起脏兮兮的小孩,赶紧过来跟巫寻川说话。 这种场景,谭小鱼虽然听不懂,但应该能猜到对方是在给巫寻川道谢。 他们很快就走了,巫寻川在田里有清水的地方洗了手,这才来拉着谭小鱼继续走。 谭小鱼还有点没回神,想起刚才那个小孩手掌的模样,他小声问:“巫寻川,刚才那个小孩他,他的手怎么……怎么只有三根手指啊?” 那个小孩好像不怎么会说话,三根手指也是不像是后天出事故,而是像生下来就带着残疾。 果然,巫寻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声音有些沉重:“他们生来就带着疾病,无法治愈。” 谭小鱼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说:“还好他爸爸妈妈没放弃他。” 生活在山里不能去医院检查,孩子健不健康都不知道。 生下来苦了孩子,也苦了家长。 谭小鱼有点心疼,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回家洗完澡,谭小鱼舒舒服服的趴在风扇前吹风。 巫寻川一边给他涂药一边说:“这个月七号宜嫁娶,小鱼觉得可以吗?” 今天一号,五天后结婚,时间不算赶也不算久,正好合适。 而且谭小鱼辟股的伤已经在好了,过几天伤疤结痂会彻底脱落,并且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结婚那天…… 可谭小鱼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不太在乎的说:“你安排吧,我随便哪天都可以。” 知道结婚不能在这里过得更好后,结不结婚对他来说就都无所谓了,早晚都行。 而且,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是睡觉。 谭小鱼说完就继续睡觉了。 见谭小鱼并不在乎这件事,巫寻川涂药的手愣了一下,眼神缓缓暗淡了下来…… ———————————— 第二天早上,谭小鱼睡醒就趴在床边发呆。 因为他突然想起昨晚睡前巫寻川说结婚的事,是几号来着? 对,七号! 七号,今天已经二号了,那不是只有四天了吗?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出去,正好撞见巫寻川从楼上下来:“小鱼这么着急要去干什么?” 谭小鱼冲过去抱着巫寻川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笑着说:“巫寻川,我记得昨晚你好像说我们要在七号结婚,是真的吗?” 巫寻川轻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