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莲和洛春霄从小便相识,一直想着做他的道侣,即使是禁脔也可以。 这样的男人,能干又能干,她最喜欢了。 那天,她好不容易哄着洛春霄喝了那加了料的安神汤,想着必然是水到渠成的。 没想到,等她去找人的时候,竟然没见到人。 她自然也没有得逞。 她不知道的是,洛春霄躲进了一旁的密室。 旁边的小包子,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喜欢殷紫莲。 总感觉小姑娘太过跋扈,心机颇深,而小殿下却总是看在他们从小认识的份儿上,礼让三分。 看来这一次,霁羡宁那个小美人儿,是有些麻烦了。 这个殷紫莲,可是很不好对付的。 “魄澜峰,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吗?为什么下毒?” 殷紫莲带着三分委屈的模样问道。 霁澜的神色一顿,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吞了一口空气,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们魄澜峰做为整个苍玄宗的医馆,管着药房,被指责的锅,摞起来,比山都高。 这次,又是莫须有的罪名。 苏恣书的眉心紧紧锁着,似乎习惯了,缓缓开口道: “此言差矣,我峰的弟子,又为何要毒害洛小殿下呢?这又是何道理?俗话说的好” “恣书啊” 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低醇,礼貌的打断了苏恣书。 不打断,估计一个时辰都是他说。 霁羡宁正在想着对策,不由得望了过去。 说话的正是执法堂的堂主,聂铁真。 人如其名,刚正不阿,这也是至今为止,霁家仍然没被害死的最大原因。 藏得很深 “哼需要什么理由?” “或许就是老糊涂了,下错药了,也说不定,看来这丹药房,真的不能让魄澜峰管了。” 殷紫莲阴冷一笑,就像是中毒了的莲花一般说道。 “不如先收押,再慢慢审。” 说罢,她带着期待和得意的神情,望向洛春霄。 如果收押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而且苍玄家的门规,也确实可以先行收押再审。 聂铁真长老虽觉不妥,但事关于妖族小殿下,非同小可。 此时,不仅是殷紫莲,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洛春霄。 洛春霄是个极冷厉的人,干脆利落,按照他平日的性子,众人猜测一定是先收押了。 洛春霄睨了魄澜峰的人一眼,冷润道, “先问清楚,再说不迟。” 众人皆哗然。 殷紫莲不可思议的微微蹙了蹙眉。 霁羡宁此时开口道: “谁举报,谁举证,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下的毒?就全凭着一张嘴吗?” 一直以来,也确实如此,殷紫莲,做为殷家二小姐,向来是没理不饶人。 但却没人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执法堂长老聂铁真,捋了捋油光水滑的胡子,矍铄的眼睛打量着霁羡宁, “这位是?霁羡宁?他不是?” 聂铁真连忙的住了口,说出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自然不是痴傻之人。 看来,这霁家的少主,是治好了,恢复神志了。 其余旁观弟子也早就注意到了霁羡宁,低头蛐蛐着。 之前嘲笑霁峰主连自己儿子都治不好,看来这下子,是真的治好了。 “本小姐是从你们那里拿的汤,我这个人证,还不够吗?” 殷紫莲声音高了几调,捧着肩说道。 “那你就不能下毒了?”霁羡宁干脆利落道。 “你胡说!我为何要害洛哥哥?” “你为什么不会害他?说不定会有什么目的。” 霁羡宁目光不经意看向洛春霄。 洛春霄眸色沉了沉。 他的目的除了找到下毒人,自然是更想找到那晚的那个人。 那人隐藏的太深,他只能将事情扩大化,可是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不过刚才霁羡宁倒是提醒他了。 这药,这目的,倒是值得深思的,毕竟这毒药,可是云雨散。 下这种不致命,而又动情的毒药,明显不是想直接要他的命。 洛春霄心里泛起疑惑,食指和大拇指轻捻着衣衫。 他倒是不觉得,这毒会是魄澜峰下的,完全没有动机,而且这样也太明显了些。 殷紫莲发觉,她是真的小看了魄澜峰了,实际上,她是小看了霁羡宁。 她现在这样,根本就不讨好,而且她也发觉,洛春霄也起了疑心。 “殷师姐,为何不能是你?”霁羡宁再次逼问道。 他们是同门,虽不同峰,霁羡宁还是不得不称呼一句师姐。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一个女子,是不会下那种毒的。” 她娇羞一般的神色,带着不耐烦的慌乱说道。 “哪种毒?” 霁羡宁故意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话一出,洛春霄神色瞬间暗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是什么毒。 而殷紫莲的意思,她似乎知道是什么毒。 执法堂的长老何等睿智,他立刻明白了,微微的摇了摇头。 说到此处,霁羡宁的唇角抿出一抹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想要逼迫殷紫莲说这句话。 霁羡宁断定,洛春霄没有明说是什么毒药。 也不知为何,他觉得洛春霄是个脸皮薄的色龙。 果然,他只是说中毒了,并没说是什么毒。 一切似乎都再明白不过,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 低语议论声四周而起。 而此时,殷紫莲已经知道,她说错话了。 她立刻面红耳赤,咬着唇,羞愤的看着霁羡宁,手里的丝帕都要被拧碎了。 她不太敢去看洛春霄的神色,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那就请执法堂的长老定夺吧。” 霁澜是不善言辞,但不是傻,也自然什么都明白。 况且,这毒不是他们下的,自然最可能得就是殷紫莲了。 善的本性,让他并没有明说出来。 洛春霄深然的看向霁羡宁,眸色微动着。 他详细的调查过霁羡宁。 传闻说是有些痴傻之人,常年不走出魄澜峰。 霁峰主保护的很好,这几天竟然莫名恢复了。 这一点,其实就很值得怀疑了。 而且,从刚才对话中,他觉得此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 他刚才的话听起来是不经意的,但是却真的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激怒了殷紫莲。 要么他完全不知道毒药是什么,只是随便问的,要么他一早就知道是什么。 霁羡宁抬眸就对上了洛春霄的神色。 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浑身的不自在。 这个小殿下,果然是不简单,为了摆脱嫌疑,霁羡宁知道自己可能会暴露的。 但是他也知道,一切都只是洛春霄的怀疑而已。 霁羡宁对于执法堂彬彬行礼道, “那就有劳执法堂长老,还我魄澜峰一个清白。” “哼,这痴傻之人说的话,你们也信吗?魄澜峰,真不愧是破烂峰。”殷紫莲仰着下巴说道。 她骄纵惯了,还从没吃过这亏,气的微微喘着气。 开启了不讲理模式吗? 霁羡宁最不怕这个,不是说他痴傻吗? 那就更无所谓了。 他刚要说什么,后面早就气爆炸的小团子冲了出来, “紫茄子姑娘,你为什么这么说霁哥哥。” 噗嗤! 旁边有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连忙捂住了嘴。 这种外号,传的是最快的,紫茄子很快就会成为一段笑柄,暗地里传开。 这下就真的把殷紫莲的脸,气成了茄子紫。 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苏恣书,也不免强压着唇角。 他发觉,自从小师弟好了,一切都有趣了起来。 “你这个破破孩子,到底谁教你的?”殷紫莲上前,一把抓住了团子的细胳膊怒吼道。 团子毕竟是孩子,这样一吓,大眼睛瞪得老大,眼圈红了。 “放手!” 霁羡宁闪身挡在了团子身前,脸上的淡淡轻柔顿时褪去,低冷道。 他最不喜欢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 原书中,小团子死了之后,殷紫莲说晦气,甚至反对葬入后山。 想到此处,他周身腾起摄人的冷寒。 殷紫莲后背一冷,不由得放开了团子,向后退了两步。 洛春霄此时唇角有了一丝弧度。 霁羡宁刚刚本能唤的那句放手,实在是很像他要找的人。 嘤嘤怪 霁羡宁还不知自己的一句话,已经再次引起了洛春霄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