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御剑太过辛苦了些,只要是霁羡宁好好的,怎么都行。 只是,他总觉得飞在他身旁的两个小师妹不太对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飞在哪个高度,林斩楠就在他周围不远的地方。 他甚至能感觉对方长长的发丝,划过耳边的轻柔感,带着妖娆的气息。 偶尔回头冲他含羞一笑,这个时候苏恣书都有些飞不稳。 而他的右面是飞的温婉沉稳的墨雨。 墨雨纤细的身形,被风吹得更显得纤柔雅致,楚楚如杨柳随风。 两个小师妹,完全不同的风格。 眼见着苏恣书随着林斩楠逐渐的靠近,脸色越发红起来。 恰巧一行人飞过一片城镇,墨雨不紧不慢的说起了他们飞行路过的这些小镇的由来。 墨雨娓娓道来,风中声音如清润的山泉一般好听。 墨雨说的趣闻轶事极为有趣,苏恣书的兴味渐渐被吸引了过去,两人就这般聊起来。 飞在一旁的林斩楠,完全的插不上话。 林斩楠听的脑瓜银子疼,伸手按了按额头。 她的心里冷哼了一声,妖娆撩起鬓间飘飞的发丝,唇角的笑意也随之落了下去。 说这些有的没的究竟有何用处。 藏书阁的墨雨,林斩楠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干巴巴的消瘦身材,就像一颗剥到最后的小白菜。 一行人这般飞了三天后,霁羡宁感觉皮肤越发的紧了,也就是周遭越发的干燥起来。 他知道,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 果然,不出半日,他们落在一处沙地之上。 举目望去,无边无际的黄沙戈壁,苍凉天地一片。 霁羡宁瞬间感觉到人的渺小,仿若沧海一粟。 而就在众人身后,就是那千年的沙漠古城,沙都。 沙都就像被细沙洗礼过一般宏伟而沧桑。 霁羡宁极目远眺,沙都古城仿若小孩子在海边做的沙雕一般的。 在黑皮肤汉子村民的带领下,众人走进了千年沙漠城镇,沙都。 城中格外冷清,地上飞沙走石,干枯的树木随处可见。 角落中,干瘪的老鼠风中被吹的像落叶。 那汉子一脸苦笑的解释 “哎原本不是这样的,这里是我们沙都最热闹的城镇了,可是现在没人敢出门,早上出门,晚上可能就回不去了。” 一行几十人,就这样住进了城里唯一能叫做客栈的地方。 整个客栈也是用木头粘着砂石制成的。 任真微微皱着眉头,捧着肩道: “这要是下雨,就塌了。” “这里没雨。”洛春霄冷冷道。 他是龙,对于沧海大陆的气候也是极为了解的。 小包子得意的望向了任真。 之所以他们妖族地产丰富,自然是水量充沛了。 “你还好吗?”霁羡宁半蹲下身问一旁轮椅行进的苍玄澈。 苍玄澈眼眸一亮, “我没事。” 客栈店小二哪里见过这阵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恍惚的给了门牌。 整个客栈全是灰,小包子打了一个喷嚏,不禁看向洛春霄。 实在不明白,小殿下吃这个苦到底为了什么。 御剑灵力赶路是很累的,众弟子们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苏恣书的房间在最里面,烛火笼罩下,他正侧躺在床榻上看书。 可是看了半天,还在同一页。 他内心在煎熬一件事情,林斩楠白日里约他晚上见面,他到底要不要去见林斩楠。 他总觉得,这样私下见面,有违礼法。 可是,让一女子在外面等,似乎也不太好。 在心里决定还是不去之后,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穿了衣衫,顶着月色出了门。 他的身体比他的心要诚实一些。 月夜之下,沙漠显得格外寂寥。 客栈外不远处,有个破败的亭子,破到风一吹,就要碎了似的。 “林姑娘,你找我可有事。”苏恣书来的时候,就只见林斩楠已经在了。 月色下,妩媚而妖艳的身姿,与周围的灰白格格不入。 林斩楠装作娇羞的样子,一步步的走近林恣书。 苏恣书的男女之情,全部来自于理论知识。 他整个人紧绷着往后退,直到对方如玉的手,抚上他的衣襟,娇羞魅惑的望着他, “我的心意,苏师兄真的看不出来吗?” 林斩楠轻抬脚,玫瑰一般火热的唇慢慢的凑近苏恣书。 距凉亭不远处的一处山坡后面,霁羡宁正远远看着两人,紧张的捏碎了手边的一块小石头。 万籁俱寂之中,身后传来低润熟悉的声音: “半夜不睡觉,这么喜欢看人亲亲吗?” 现在可以做我王妃了吗? 霁羡宁回头,只见洛春霄一身盛雪白衣,半蹲在他身后,目光看着他看的方向,显然已经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们在一起了?”洛春霄眼底闪出惊愕。 他认出今晚这出戏的男主是他们大师兄,眉心一凝, “林斩楠很是古怪,可劝劝大师兄。” 洛春霄虽极少管闲事,但是大师兄,他却不能不管。 霁羡宁转回身,看向亭子,语重心长道: “人的感情最难控制,你越是开口阻止,他就越是放在心上,要让他自己认清才是。” 霁羡宁从头至尾,就没有在苏恣书面前直接说过林斩楠的不好。 只是让他自己去选择。 洛春霄惊讶于霁羡宁的通透,微微点头。 “要是能听清他们说什么就好了。”霁羡宁轻声嘀咕着。 “可以。”洛春霄眸色一亮,双指一挥,一道符咒飞了过去。 符咒无声无息,在到达亭子的时候,已经是透明,全然无了踪迹。 而此时,洛春霄手里的另一张符纸中,传出了苏恣书的声音。 凉亭之中,风呜呜的吹着。 林斩楠的唇即将吻上的一瞬,苏恣书突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躲开了。 他总觉得,她不像那天的她,尤其是自从墨雨出现之后。 苏恣书轻轻推开柔弱无骨的身子,缓缓开口: “林师妹的披风,我拿来特意还给林师妹,上次在雪地里,你对我说,人心是冷的,冷的彻骨。” “是,我是说过,不过这披风,苏师兄还是留着吧。” 林斩楠瞄了一眼粉色披风,还真是她的。 不过,她之前送给了一个人。 “那天我说的是,世道虽冷,但我们心,不能冷。”墨雨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轻缓说道。 苏恣书心下一震,豁然望向墨雨,来回打量了下两人的身形,立刻明白了。 他果然找错人了。 那天他酩酊大醉,只是听到声音,再抬头看到一个背影,还有披在身上的披肩。 事后调查得知,这披风是林斩楠的。 他这才认定,那天雪地里抱着他,安慰他的人,是林斩楠。 与此同时,听到对话的霁羡宁和洛春霄两人面面相觑。 “原来竟是如此。”霁羡宁回转头低语。 他就知道,这是书里常有的误会,看来今天是大有收获啊。 他和嘤嘤系统找到墨雨,果然是没错的。 霁羡宁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亭子里,苏恣书激动的眼眸眨了眨, “这披风?” 苏恣书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再问,披风自然是可以互相送的。 林斩楠唇角动了动,带着几分被揭穿的尴尬,不过也很快恢复神色。 她突然扶着额头柔情万种的眯了眯眼睛, “这几天赶路,我有些头晕,不知道苏师兄可否愿陪我回屋。” 这种邀请,再明显不过了。 充满了诱惑。 墨雨听了这话,一向温婉的她薄唇微咬,脸颊浮出两朵云霞,脉脉看向苏恣书。 看来,是她输了是吗? 勇于追求爱情,是霁公子说的,可是她做不到如此。 她不明白,明天就要猎杀魔族了,林斩楠竟然还可以这样。 “林师妹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和墨雨师妹说。”苏恣书看着墨雨说道。 仿若被人打了一巴掌。 强烈的愤怒和羞辱从心底涌出,林斩楠脸上顿时发烫。 她抬起下巴,怨毒冷哼了一声,愤然离开了。 犹如沙漠里的一只毒蝎。 这种羞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亭子里,只剩下苏恣书和墨雨两人。 一个是亭亭玉立,温婉动人。 一个是翩翩书生,玉树临风。 苏恣书深陷其中,并未注意过远处山坡后的两人。 “我以为是她,那天走后,你冷吗?”苏恣书愣在原地,脚上长了钉子似的。 一时之间,不敢去看墨雨,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墨雨总是出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