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青铜门的敲门声,就像乐器一般的。 洛春霄起身开门,门拉开,霁羡宁手里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你这门,可真是够厚的。”他嘴上说着。 洛春霄笑了笑。 “没人说,你的脸很白吗?有些虚。”霁羡宁看了眼洛春霄说道。 自从认识他起,就没见他这般虚过。 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的,几天几夜的。 “我没事,不然你可以试试。”洛春霄慢慢靠近霁羡宁,将人抵在桌前,清俊的眉眼含着笑,揶揄说道。 试什么? 洛春霄什么时候这样了啊? 用如此清冷俊逸的样貌说这话,霁羡宁微微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通。 色龙原来真的是色龙。 “好了,回榻上躺着去。”霁羡宁做为医修的沉稳口气道。 他进门就发觉洛春霄的疲惫,额头的汗珠,凝滞的气息。 洛春霄微微一怔,耳尖又开始红了。 脑补这句话,床上躺着。 他此刻的样子,实在是红透了的龙。 “很不舒服吗?”霁羡宁完全猜不到,洛春霄在想什么。 洛春霄反应过来,明白霁羡宁是在真真切切担心自己。 他转过身绕过屏风,乖乖的躺在了床榻上。 霁羡宁坐在床榻边,拿过洛春的手腕,素白的指尖搭了上去。 洛春霄很是配合,他未来王妃是医修,把脉是常态,他眉眼微弯的凝望着身旁的人。 他喜欢看霁羡宁关注自己的样子。 他是不是也有些喜欢自己了? 受伤,也是有好处的。 霁羡宁的把脉是中西医结合的,他之前是西医,并不会把脉。 他用自己的气息,探入洛春霄的灵识,还有系统的扫描。 还好,系统这次上线的及时。 很快,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出现在了霁羡宁脑海里。 妖丹受伤,无裂纹,灵力受损这些,都是霁羡宁探灵识出来的。 “你把脉都是探别人灵识吗?”洛春霄只感觉有一股力量温柔的贯通他的筋脉。 “不是,你是没想什么 洛春霄吃的有点儿饱,他不太了解修真界的医修,都是这样吃药的吗? 他也不问,只是一味的吃。 直到霁羡宁不再从药箱里掏罐罐为止。 随后,霁羡宁握过洛春霄的手,想要输送些灵力给他。 霁师兄的手好软啊,摸起来好舒服。 洛春霄心里想着,还是不舍的收回了手,低润声音道: “霁师兄,灵力我自行恢复就好。” 洛春霄不想霁羡宁耗损灵力,失去的,他自己可以修回来。 虽然吃的药很撑,但洛春霄明显感觉妖丹暖暖的,刚才那股凝滞的灵力,也疏通了。 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深深的呼吸了下,顺畅了很多。 霁羡宁看洛春霄脸色红润了些,这才放心下来。 “你我大婚后,霁师兄若是无趣,可以在宫中做御医打发时日。”洛春霄抿着淡笑说道。 霁羡宁心下叹息。 他真是十句话不离成婚。 在皇宫看病,他皇宫里都是小动物吧? 霁羡宁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药箱,没有言语。 他不想惹这个暴躁的龙,也就只能沉默了。 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手腕传来轻柔力道,随后一个天旋地转,已然被人压在了身下。 “洛春霄,你别乱动,要静养。”霁羡宁吃惊的抬眸微嗔语气道。 两人离得很近,浅浅幽香的呼吸交缠着。 洛春霄此时已经好了很多,他双臂撑着,将霁羡宁拘在身下,唇角微勾,眼眸闪着霍亮涟漪的笑意, “霁师兄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如何乱动?” 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果然,自从两人相认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洛春霄在自己屋子里,只穿了里衣,此时因为动作而撕扯开,露出他坚实而分明的六块腹肌和有力的窄腰。 “没想什么。”霁羡宁别过脸去,不去看洛春霄那俊逸到发光的脸。 一个男子好看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犯规。 不过想想,其实也没啥,对方连人都不是,他是条龙。 “放开,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下一瞬,脸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霁羡宁一怔,转过头看着眼前得逞的洛春霄,眉峰微挑,勾笑道: “我就该下毒,毒死你。” 洛春霄唇角弧度忽而上扬,难得露出他两颗小小的虎牙。 果然,还是那个暴躁的要抽他筋的霁羡宁。 就在此时,洛春霄的神色敛正下来,凝肃缓声道: “霁师兄,答应我,下次遇到危险,可以叫我,但是自己不能拼命。” 洛春霄后怕,怕那天,霁羡宁真的跳进去和苏恣书一起。 太过重感情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洛春霄说的诚然而动容。 霁羡宁看着他诚恳而带着担忧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好好休息。”霁羡宁推了推近在咫尺的坚硬胸肌。 这胸肌,是他想推开很多次,没有成功的。 想起那日夜的耳鬓厮磨,他的脸色冷了下去。 洛春霄适时的放开了霁羡宁,侧躺在了床榻之上。 虽然吃了药,但是耗损灵力太多,也着实累了。 他轻柔的将人抱在怀里,瞬间安心了很多,随即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洛春霄对于道路的安全感很低,第一次迷迷糊糊的拥有霁羡宁,对方就跑了,害的他四处的找。 可到了后半夜,他醒来的时候,怀里仍是空空如也。 空虚、寂寞、冷,一股脑浮上心头。 为什么之前,他从未感觉过孤独呢。 他有些不太记得,之前一个人是如何过的。 众人从沙漠回来几天了。 殷乌殇就这般失去了林斩楠,他费尽心力培养的弟子。 他派人调查了当时的情况,能说清楚的人基本没有,只听到了现场的惨烈。 他提出是霁羡宁当时在场的各种疑问,可却也没什么实质证据。 看来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此时,他正站在他长子坟前,今天是他儿子的忌日。 他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灰,摩挲着石碑粗粝的棱角。 当年,他的儿子送去魄澜峰,回来的时候已中毒而亡了。 七窍流血而死。 而霁澜,修真界第一圣手,竟然不知他是为何死的。 想到此处,殷乌殇眼里的恨意幽暗如利刃。 恨不得将霁澜拆骨扒皮,吃进肚子里去。 苍玄宗门修整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最忙的就要属魄澜峰了。 每天弟子们都忙着配药,开药方,直到此次猎魔出行的弟子们情况稳定下来。 魄澜峰全体这才松了口气,放假三天,此时已然进入了初冬时节。 霁羡宁刚得了空,又想起了第一酒楼的鸭子。 刚好小团子总是可怜巴巴的说没去过。 他就在第一酒楼定了位子。 这次霁羡宁没有去四楼,一楼更热闹些,顺便也能听些八卦消息。 他们几人刚落座,就引起了周围食客的侧目,不过很快随着他们菜上齐了,也就开吃不再张望了。 小二照样热情似火,很快一桌子的菜就上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