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的下一瞬,一击之下,刺破了他的肩膀。 妖皇虽没他的年龄大,但实力也是有的。 雪女眸光一闪,手指微微一弹,只见无数的冰凌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牢笼一般,将妖皇围在了中央。 妖皇眸色一凛,身形紧绷一震,刹那之间将冰凌做的牢笼震碎了。 冰凌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雪,他瞄见雪女阴冷一笑。 他低头看向逐渐被冰雪掩埋的皇宫,这样下去,就会像当年一般,千里冰封。 那样百姓受不了。 洛春霄刚想去助空中的父皇,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冰霜从雪女那边开始蔓延出来,逐渐的冻结成冰,泛起寒霜的雪白。 见此情景,洛春霄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虽然担心父皇,但是如果任由这冰雪蔓延,那皇城外的百姓就遭殃了。 尤其是那条街上的百姓们。 他开始用自己的最大能力做结界,挡住外溢的风雪。 “娘的,竟然还有比我还冰的人,雪女可真是够雪的。”北紫明说道,也过来帮忙。 霁羡宁在一旁,利用自己的火系灵根,帮助众人在中央燃起一团火焰,炙烤着大地,缓解冰冻。 这一切,都是想将这冰雪控制住。 幸好,这个时候妖族的各部已经赶了过来。 凤梨虽小,但是她已经在带领着凤族在厮杀了。 那凤雏小白则是一下下的喷着火,撅着屁股狠狠地咬住一个魔尸的头,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狼族陆续的赶来了,偶尔听到狼的嚎叫声,野兽的嘶吼声。 霁羡宁也终于是放心下来,虽然现场仿若是打开了动物园大门。 皇族有难,各族是毫不含糊的。 可是,除了猎狗一族。 不过这一点猎,野狼一族早有防范,那强壮的男人用刀抵着猎狗的喉咙。 说着,这时候敢作乱,就把他们族的母猎狗全杀了。 猎狗这才夹着尾巴,不得不一起抵御魔族。 不过打了一会儿,就夹着尾巴逃了。 霁羡宁则是时不时的朝着雪女和妖皇的方向看去。 他想飞过去帮忙,可是每次刚要行动,就被魔魅们围攻了上来。 而那边的空中,却是打的云里雾里的,根本看不清。 几乎被白色风霜覆盖着。 而就在此时,霁羡宁却看到了一抹熟的身影,冲破了白霜,一身淡青色的苍玄宗门的弟子衣衫,高挑而稚嫩,竟然是苍玄澈。 他正毫不犹豫的,朝着雪女攻了过去。 不屑说谎 苍玄澈的眸光褪去了阴戾,显出坚毅和决然,即使脸颊被锋利的冰凌割出道道血痕。 银织在他手中操控自如,化为飞叶一般的刀片,抵挡着大多数周遭锋利的冰碴儿。 雪女眼眸微微一眨,一只手在身前抵挡着妖皇,另一只手挥舞至身侧,抵挡苍玄澈的攻击。 苍玄澈的身形一震,嘴角顿时溢出血来,可他的神色依然从容而噙满杀意,他只想让眼前的人死。 “雪女,八层寒牢里的声音,是你?!” 寒风之中,苍玄澈的嘴里已经被冰棱刺的血肉模糊,不过他也毫不在意,仍然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毕竟是修真族的少主,从小的那份凛然正气还是根深蒂固的。 可他却屡屡被魔族利用,他不禁自嘲,他还真是笨呢。 那以后,他不会再笨了,他也不要以后了。 “是我,又如何?修真族,思绪和欲望太多,很是美味。”雪女冷淡道。 空中三人这般对峙着,苍玄澈和妖皇一左一右对抗雪女。 三人的力量在空中制衡着。 苍玄澈琥珀的眸光一暗,缓缓的阖上眼,眼皮微微的垂着,仿若落幕一般。 下一瞬,则是完全不顾身前那冰雪如刀割。 银织在他的身前,仿若也感受到了主人赴死的心,嗡鸣着做最后的道别,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也依然毫无退缩。 银织已然攻到了雪女的近前,雪女的唇角动了动,分神去看一旁的苍玄澈。 却看到了一双誓死如归的眼睛,也是一双脱离了欲望的眼睛,还有他眼下被割破的道道伤口。 这样的人很少见,雪女眸光一挑。 即使是在他眼前缠斗的妖皇,他都能从他眼底看到深深的眷恋,对于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的眷恋。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消灭他的,因为他的眼前就是欲望。 他是靠欲望为生的,眼前的龙族对于伴侣的执着痴念极深,他甚至能从妖皇身上获取微弱力量。 苍玄澈拼尽全力,已然将银织锋利的尖端刺入了雪女的胸前,他却能从一旁的妖皇身上提取一丝力量。 欲望仿若一股似有若无的雾,从妖皇身上脱离,没入了雪女体内。 雪女脸上的那一抹淡定从未落下,他根本就没有恐惧的心,也就没什么人的情绪。 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任凭人们叫他雪女,即使他是个男子。 “苍玄澈脱手!你的罪,有机会赎。”妖皇金色的眸子一震,用力的攥着手里的矛,回转刺了过去,给苍玄澈创造脱身的机会。 声音在冷冽风雪中被刮的四分五裂。 这样的对峙仿若斗法,外人很难插手,想脱身却也很难。 他听出来了,或许这些事情与苍玄澈有莫大的关系。 但苍玄澈是修真族唯一后代,无论如何,死在这里,对于任何人都没好处。 苍玄澈愧疚的心更强烈了,这样冷的天气,脸上发烧。 他望着身下妖族的混乱一片,皇宫被打的断壁残垣的样子。 都可能是因为他,因为他被蛊惑了。 就在此时,他似乎听到的霁羡宁的声音。 “苍玄澈,你干什么?放手!” 霁羡宁提剑飞在空中,眸色凌然焦虑,惊涛骇浪的风雪中喊着苍玄澈的名字。 “即使你想赎罪,也不必如此,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霁羡宁已经猜到了,是苍玄澈做了什么。 洛春霄在霁羡宁身侧,神色豁然一动,没想到霁羡宁和他想法一样。 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洛春霄之前曾经怀疑过苍玄澈,因为他的身份,苍玄澈曾经进出过宫中几次。 外加上那次,他竟然可以带走霁羡宁,这些种种,都让洛春霄觉得不对劲。 霁羡宁身前抵御风雪的剑一晃。 心里却隐隐的沉着,他知道苍玄澈此时是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对不起,我替我修真族少主道歉。”霁羡宁郑重道。 洛春霄沉默一瞬道: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他不能死。”紧接着,他同一旁的洛春霄说道。 风雪虽大,但霁羡宁的话却是字字入了洛春霄耳朵里。 他始终不太明白,只是他听出来,霁羡宁只是不希望他死而已。 苍玄澈在听到霁羡宁声音的瞬间,眸底决然一动,他忍住不去看他,他不配去看他。 他身形绷的笔直,丹田卓然而起,调动灵力,燃尽一般,将所有的灵力全部调出,集中在了银织之上,他打算与雪女同归于尽。 顿时之间,灵力闪耀的光晃得人眼睛睁不开,电光火石之间,苍玄澈已经决然的用自己身躯做为力量媒介,直直朝着雪女攻了过去。 这是在场的三人没有想到的。 修真族的人,将所有灵力从身体中调出,灵根会枯竭,修为尽失,可能灵根也会因此碎裂。 再无修为的可能了。 而这样的力量,也是最大的,可谓是玉石俱焚。 银织本就已经有三分之一刺入了雪女的胸膛, 雪女的神色在看过霁羡宁那边后,收了回来,看着面前绝杀一般的苍玄澈,脸上却添了几分讥讽,勾唇淡笑说道: “人就是奇怪,是因为愧疚吗?如果我告诉你,即使不是你,我早晚也会出来,你还会如此吗?” “你不是喜欢他吗?霁羡宁,就像我当年傻的一样。” 这句话,豁然让在场的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苍玄澈那坚韧无比的赴死信念,瞬间的被扰乱,只感觉喉间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时候,最忌讳分神。 “你胡说!你是冰雪的妖物,懂什么感情?” 苍玄澈仿若找到了爆发点,拼命的喊着。 洛春霄听到这话,手上的冰锥已然成型,瞬间碎裂开了。 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霁羡宁。 妖皇则是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矛,随后才又重新凝神聚气,震惊的不可思议,冷冷说了句, “雪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认识他吗?你老的能当他的太祖爷爷了。” 他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知道雪女从不屑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