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付的。”司郁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林屿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眼睛瞪大了。 两笔转账。 一笔是三万,备注“尾款”。另一笔也是三万,备注“补偿”。 “司郁先生,这太多了!”林屿急得脸都红了,“真的不用……” 收下。”司郁说,语气不容拒绝,“你手都扎伤了,这是你应得的。” 林屿愣住了。 司郁看着他的手移开了视线:“包那么多花,肯定会受伤,对不起我没考虑那么多。” 林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贴着几个创可贴,是这两天被玫瑰刺扎的。 “那……我收尾款就好。”林屿认真地说,“补偿真的不用。” 他操作手机,把那笔三万的补偿款退了回去。 司郁看着退款提示,眉头皱起来:“林屿……” 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吹过,司郁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厉害,弯下腰,肩膀微微颤抖。 在寒风里站了太久,嗓子早就干涩发疼。 林屿吓了一跳,顾不上别的,连忙说:“您先进来坐吧,外面太冷了。” 司郁有些犹豫,最后点点头。 林屿打开店门,把司郁让进来。 花店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没好多少。 他想了想,小声说:“要不……您上来坐?楼上暖和。” 说完他就后悔了。 让一个几乎陌生的人上自己家,这太冒失了。 可是看着司郁咳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又不忍心。 司郁缓过气来,看着林屿犹豫的表情,轻声说:“如果不方便……” “方便的。”林屿连忙说,耳朵有点红,“您跟我来。” 他领着司郁从后门上了楼。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林屿走在前面,司郁跟在后面,能看见他单薄的背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二楼是个小套间,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铺着米色的地毯,沙发是浅灰色的,上面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 墙上挂着几幅小画,都是花卉主题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 整个空间有种温馨的感觉,和林屿本人一样。 “您坐。”林屿指了指沙发,然后忙活起来。 他打开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又去厨房烧水,翻箱倒柜找感冒药。 最后端着一杯热水和一板药片过来。 “先喝点热水。”他把杯子递给司郁,“这是感冒药,您吃一片。” 司郁接过杯子,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冷。 他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谢谢。”他看着林屿说。 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7 林屿摇摇头,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局促。 空调开始工作,暖风慢慢充满房间。司郁放下杯子,目光在客厅里扫视。 书架上摆着一些花艺相关的书,还有几本小说。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花材的价格和特性。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林屿和一个老太太的合影,应该是他外婆。 充满生活的气息。 “您一个人住?”司郁问。 林屿点点头:“嗯。” “花店生意……还好吗?” “还……还好。”林屿说,“多亏了您的订单,这个月好多了。” 司郁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那股冲动又涌了上来。 刚刚在车上,他让李秘书去查,知道林屿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最后把花都送了出去。 知道林屿推着空车回去,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那一瞬间,司郁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所以会议一结束,他就冲了过来。 想道歉,想解释,想……看看林屿好不好。 现在林屿就坐在他面前,安然无恙,还给他倒热水,找药片。 司郁的手指收紧了。 “林屿。”他突然开口。 林屿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着他。 “我……”司郁顿了顿,下了决心,“我能追你吗?” 空气好像凝固了。 林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 “什、什么?”他小声问,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想追你。”司郁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林屿完全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您别开玩笑了”,或者说“这不可能”。 可是看着司郁的眼睛,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司郁?追他? 这怎么可能。 司郁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 一个在大老板,一个花店老板,嗯?怎么要说服自己了。 “您……您别这样说。”林屿终于找回了声音,很小,很轻,“我、我配不上的……” “没有配不上。”司郁打断他,“是我配不上你。” 林屿愣住了。 司郁看着他,眼神很深:“我比你大六岁,性格也不好,不会说话,经常让人等,还总是不小心伤害别人。” 他顿了顿:“但我会改。。” 林屿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答应?太荒唐了。拒绝?可是司郁的眼神那么认真…… “我、我没谈过恋爱。”林屿小声说,像是在找理由,“我不懂这些……” “没关系。”司郁认真说,“我也不太懂。我们可以一起学。” 林屿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空调的暖风吹在身上,但他还是觉得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慌。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您……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觉得愧疚?” 他问,声音很轻,“所以想补偿我……” “不是。”司郁说得很肯定,“从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