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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总，年会请柬都发出去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按计划办就行。”司郁说。　　“好的，另外……”李秘书顿了顿，“需要给林先生发一张请柬吗？”　　司郁看了林屿一眼，林屿正看着窗外，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发。”司郁说，“以我伴侣的名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李秘书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笑意：“好的司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屿转过头：“什么请柬？”　　“公司年会。”司郁说，“下周五晚上。你要不要去？”　　林屿愣住了：“我去？我去干什么？”　　“陪我。”司郁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伴侣，当然要去。”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伴侣……这个词听起来好正式。　　“可是……”他说，“我不太会应付那种场合……”　　“没关系。”司郁说，“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不想说话就不说，没人敢为难你。”　　林屿犹豫了。　　他确实不太想去，那种场合人太多，太热闹，他会紧张。但司郁想让他去……　　“好吧。”他最后还是答应了，“我去。”　　司郁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周五，林屿收到了司氏集团寄来的请柬。很精致的卡片，上面写着他的全名，后面跟着“及伴侣”三个字。　　另外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是李秘书写的：“林先生，期待您的到来。”　　林屿拿着请柬看了很久，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正式的年会，不知道该穿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晚上司郁来接他吃饭时，他问了这个问题。　　“穿平时的衣服就行。”司郁说，“不用太正式。”　　“可是……”林屿犹豫，“会不会给你丢脸？”　　司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屿。”　　“嗯？”　　“你永远不会给我丢脸。”司郁很认真地说，“你什么样都很好。”　　林屿心里一暖，点点头：“那我……穿那件浅蓝色的毛衣？”　　“好。”司郁说，“很好看。”　　年会那天，林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午三点，他就关了店，上楼换衣服。　　浅蓝色的毛衣，米白色的裤子，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呢子大衣。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不够正式。　　四点，司郁来接他。司郁也穿了毛衣和长裤，两个人都显得随性。　　“紧张？”司郁看着他紧握的双手。　　“有一点。”林屿老实说。　　“不用紧张。”司郁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车开到酒店门口，林屿透过车窗看见气派的门厅和来来往往的人，更紧张了。　　司郁下车，绕过来给他开门，伸手牵他。　　“走吧。”司郁说。　　林屿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司郁手心。司郁握得很紧，牵着他往里走。　　酒店大厅装饰得很华丽，到处都是司氏集团的logo和年会的主题布置。　　很多人已经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司郁一进来，立刻吸引了很多目光。但他目不斜视，径直牵着林屿往里走。　　“司总来了！”　　“司总晚上好！”　　不断有人打招呼，司郁只是微微点头。人们的目光很快落到林屿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林屿低着头，紧紧跟着司郁。　　“司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笑着问。　　“林屿。”司郁说得很自然，“我的伴侣。”　　林屿的脸一下子懵了，司郁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对林屿点头：“林先生好，幸会幸会。”　　“您好。”林屿点头说。　　司郁又带着林屿见了几个人，每次介绍都很直接：“这是林屿，我的伴侣。”　　慢慢地，林屿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家虽然好奇，但都很客气，没人会为难他。　　而且司郁一直牵着他的手，一刻都没松开。　　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15　　年会开始了，司郁上台致辞。　　林屿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司郁。　　聚光灯下的司郁很耀眼，说话沉稳有力，完全掌控着全场。　　林屿看着看着，有点出神。　　这就是司郁平时工作的样子吗？这么自信，这么强大。　　司郁的致辞不长，似乎忙着回来陪老婆很快就结束了。　　他走下台，直接走到林屿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无聊吗？”他低声问。　　“不无聊。”林屿摇头，“你讲得很好。”　　司郁笑了笑，带着他往用餐区走。自助餐很丰盛，但林屿没什么胃口，只拿了一小盘水果。　　“吃点东西。”司郁给他夹了块小蛋糕，“你晚上都没吃饭。”　　林屿乖乖吃了。蛋糕很甜，很好吃。　　吃到一半，李秘书走了过来。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干练，但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司总，林先生。”她打招呼，然后对林屿说，“林先生，今天的布置您还满意吗？我特意让他们多用了鲜花。”　　林屿这才注意到，会场确实有很多鲜花装饰，而且搭配得很漂亮。　　“很漂亮。”他认真地说，“谢谢您。”　　“您喜欢就好。”李秘书笑着说，“其实我偷偷找司总要了您花店的地址，以后公司需要用花，都找您订。”　　林屿愣住了，转头看司郁。司郁点点头：“我说过，公司需要花的地方很多。”　　李秘书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还偷偷对司郁眨眨眼，意思是“我做得不错吧”。　　司郁笑了笑，没说什么。　　员工是该加薪水了。　　年会进行到一半，开始抽奖环节。　　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中奖号码。　　气氛越来越热闹，很多人都喝了酒，说话声音也大了。　　林屿不太喜欢这么吵闹的环境，小声对司郁说：“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好，我陪你。”司郁说。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外面很冷，但很安静，能看见城市的夜景。　　“冷吗？”司郁问，把林屿往怀里带了带。　　“不冷。”林屿靠在他身上，看着远处的灯光，“这里真好看。”　　“嗯。”司郁应了一声，低头看着他。　　林屿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露台的光线很暗，但司郁的眼睛很亮。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林屿小声说。　　“谢什么。”司郁说，“以后每年都要来。”　　每年……林屿心里一动。司郁已经在想以后了。　　“司郁。”他叫。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林屿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司郁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低下头，在林屿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也很喜欢你。”他说。　　这个吻很轻，很快就结束了。　　但林屿的脸还是红了，幸好光线暗，看不太清楚。　　两人在露台上待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宴会厅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然后门开了，一群人涌了出来。　　“司总在这儿！”　　“找到了找到了！”　　带头的是几个年轻员工，看起来喝得有点多。　　他们看见司郁和林屿，眼睛都亮了。　　“司总！终于找到您了！”一个男生笑着说，“大家想敬您一杯！”　　司郁摇头：“我不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另一个女生说，“司总，今天这么高兴，您就赏个脸嘛！”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酒。　　林屿有点不知所措。　　司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有点慌，就对那群人说：“好了，别闹了。”　　“司总别这么严肃嘛！”一个胆子大的女生笑着说，“我们都看见您刚才在露台上……嘿嘿……”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大家都笑了起来，眼神在司郁和林屿之间来回瞟。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懊恼极了。　　司郁倒很淡定，伸手把林屿拉回身边：“看见了又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那个女生连忙说，“就是……司总，您不正式介绍一下？”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司总，介绍一下嘛！”　　“这位是谁啊？”　　“是不是老板娘啊？”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气氛很热闹。　　司郁看着他们，又看看林屿。林屿低着头，耳朵都红了，但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好。”司郁开口，声音不大，“正式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