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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跪下，举着戒指，专注着看着满脸惊讶的林屿：“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屿完全懵了，他看着司郁，又看看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餐厅里其他客人都在看他们，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但林屿完全没注意到。　　他眼里只有司郁。　　司郁跪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　　“我……”林屿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愿意。”　　他说得很轻。　　司郁笑了，眼睛亮得惊人。他握住林屿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他站起来，抱住林屿，吻住了他。　　周围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在喊“恭喜”，有人在吹口哨，但两人都听不见了。　　林屿闭上眼睛，回抱住司郁。　　他能感觉到司郁的心跳，很快，很用力。能感觉到司郁的吻，很温柔，很深。　　烟花又开始放了。新的一轮烟花秀开始，夜空再次被照亮。　　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光在他们身边绽放，像在为他们的爱情庆祝。　　这个吻很长，长到烟花又放完一轮。司郁松开林屿时，林屿的脸红透了，眼睛也湿湿的。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小声问。　　“一个月前。”司郁说，“戒指是定做的，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林屿抬起手，仔细看那枚戒指。戒圈内侧确实刻着字：sy&ly，forever。　　永远。　　林屿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连忙擦掉，但越擦越多。　　“哭什么。”司郁笑着替他擦眼泪，“不喜欢？”　　“喜欢。”林屿哭着说，“太喜欢了……”　　司郁又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乖，不哭了。”　　林屿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他抬起头，看着司郁，很认真地说：“司郁，我也很爱你。特别特别爱。”　　司郁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　　两人又在楼顶待了一会儿，等林屿的情绪完全平复了，才下楼回家。　　车上，林屿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小小的钻石在路灯下闪着光，很漂亮。　　“真好看。”他小声说。　　“你喜欢就好。”司郁说。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戒指。”林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没关系。”司郁说，“下次补上。”　　“下次是什么时候？”　　“明天。”司郁说，“明天我们去买对戒。”　　林屿笑了：“好。”　　回到家，林屿还在看戒指。他坐在沙发上，举着手，从各个角度欣赏。　　司郁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看不够？”　　“看不够。”林屿老实说，“这是你送我的被冷漠执法者收养的机器人1　　轨道上，一艘运输船打开了货舱门。　　一个身影被推了出来。　　林屿甚至没来得及站稳，就飘进了太空。　　运输船在他身后加速离去，没有回头。　　他试着调整姿势，却只能无助地旋转，看着那艘船变成远方的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他没有死。　　虽然太空应该是真空的，虽然这里没有空气也没有压力，但他是机器人——高级家政服务型机器人，型号l-yu-7。　　他的外壳能承受极端环境，内置的能源至少还能维持三百年运转。　　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安慰。　　相反，一种陌生的、尖锐的疼痛从胸腔位置传来——模拟的心脏区域，那是他情感处理模块的物理位置。　　他知道，正是因为这个模块出现了“故障”，他才会在这里。　　“情感模块异常，产生非预设人类情绪反应。判定：不合格品，建议：销毁或遗弃。”　　昨天质检员的话语还在他的听觉系统中回响。　　他们测试了他对“失去主人”场景的反应。　　按照预设，他应该平静地表示“会等待下一位使用者”，然后整理环境，待机。　　但他哭了。　　不是程序预设的那种机械式流泪，而是真实的伴随着哽咽和胸口闷痛的哭泣。　　他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抓着测试台上的布料。　　“太像人类了，有点吓人。”质检员之一低声说。　　“而且不稳定。谁知道他以后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今天，他被装进运输船，带到了星际轨道区，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林屿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远处恒星的微光。　　他的系统自动切换到了节能模式，大多数功能关闭，只保留基础的环境监测和生命维持。　　但情感模块关不掉。　　它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持续传来痛楚。　　他感到孤独，无边无际的孤独，比周围的太空还要空旷。　　他还感到恐惧。　　最让他难过的是，他想念。　　想念那个他从未拥有过的“主人”，想念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