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所有的衣服都是司郁的,大黄鸭子太大了,带不走。 最后,他只拿了那件斗篷。 他穿上斗篷,戴好兜帽。 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 斗篷下的脸很苍白,眼睛很红,但兜帽一戴,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公寓。这里是他的被冷漠执法者收养的机器人10 机器人就更好了。”男人的笑容变得恶心,“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机器人。你的主人不会报警,警察也不会管。” 他的手伸向林屿的衣服。 恐惧让林屿的系统进入紧急状态。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男人,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别跑!”男人追了出来。 林屿没有回头,拼命往前跑。 他的脚绊了一下,摔在地上,斗篷掉了。 他抓起斗篷,爬起来继续跑。 仓库区很黑,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和箱子。 林屿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屏住呼吸,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出来吧,小机器人。”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你跑不掉的。” 林屿捂住嘴,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他无声地哭泣,身体颤抖着。 脚步声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去。 男人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车上,车子启动,开走了。 林屿等了好久,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他披上斗篷,戴好兜帽,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能朝着有光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街道和建筑。 这里是一个老旧街区,房子破败,街道狭窄。 天桥下有几个流浪汉在睡觉。林屿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缩着坐下。 他的备用电源还能维持很久,但他不想充电。 他进入低消耗模式,关闭了大部分功能,只保留基础感知。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想念司郁。 想念那个虽然冷漠但会拥抱他的司郁,想念那个为他赢了大黄鸭子的司郁,想念那个在摩天轮上亲吻他的司郁。 但他知道,那些都不属于他了。 司郁要结婚了,要有孩子了。 而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机器人,连流浪都没有资格。 林屿闭上眼睛,让黑暗吞没自己。 他不知道,就在几个街区外,司郁刚刚结束会议,正在回家的路上。 司郁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早上林屿的笑容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完美,太刻意,不像平时那个真诚的林屿。 他想早点回家。会议一结束,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车子驶向公寓时,司郁想起早上雷恩那个讨厌的电话。 雷恩知道他竟然和一个机器人在一起后,大惊小怪了半天,说“天道不公”,然后宣布自己也要去相亲了。最后还开玩笑问:“机器人不能生怎么办?你不想要孩子吗?” 司郁当时只是冷淡地回答:“那不重要。” 现在想想,他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应该告诉雷恩,他不需要孩子,只需要林屿。应该告诉林屿…… 司郁突然踩下刹车。 早上林屿听到电话了吗?虽然卧室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但林屿的听觉系统比人类灵敏。 如果林屿听到了,只听到“相亲”“结婚”“孩子”——他会怎么想? 司郁加快车速,几乎是冲回了公寓。 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林屿?”司郁打开灯,声音有些急促。 没有回应。 客厅空荡荡的。 大黄鸭子坐在沙发上,旁边没有林屿。 “林屿!”司郁走向卧室,但卧室里也没有人。 充电床很整洁,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书房、厨房、浴室……都没有林屿的身影。 司郁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打开通讯器,拨打林屿的临时通讯码。 无人接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家庭监控系统,调取今天的记录。 屏幕上,林屿送他出门,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抱着大黄鸭子,坐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卧室,出来时穿着斗篷。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最后几个画面里,林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司郁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立刻明白了林屿听到了早上的电话,误会了。 “傻瓜。”司郁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为什么不问我?” 他立刻冲出公寓,进入执法官系统,调取街道监控。 他的权限很高,很快就找到了林屿的身影。 他去了星际列车站,但因为没有身份文件,无法进入,最后离开了车站。 然后他进入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老旧街区。 司郁的心沉了下去。那个街区治安不好,经常有抢劫和暴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