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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为首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那你看看这个。”　　温书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里，霍南瑾正和一个年轻女子在餐厅里用餐。　　女子长得漂亮，气质优雅，正微笑着对霍南瑾说什么，霍南瑾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似乎并不排斥。　　“这是南瑾正在接触的姑娘，”男人说，“李家的千金，论家世、学历、样貌，哪点不比你强？最重要的是，她能生孩子。”　　温书予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霍南瑾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会放你走”“也许我也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原来，不是也许，是已经在接触了。　　温书予心脏仿佛被捏紧了，有些喘不上气。　　“南瑾娶你，不过是履行婚约，顺便气气我们这些老家伙。”男人看他这个样子，嗤笑一声继续说，“等他玩够了，自然会换人。你最好识相点，自己离开，还能得个体面。要是等到他开口，那可就难看了。”　　“而且，”另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也补充，“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们还能帮帮温家。要是你不识抬举……”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温书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雨声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敲打着他的耳膜。他盯着茶几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霍南瑾和那个女人看起来那么般配。　　是啊，霍南瑾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这样的笨蛋。　　那些温柔，那些好，不过是责任罢了。就像霍南瑾自己说的，因为他们是夫妻，所以他对你好。　　温书予忽然觉得很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想清楚了吗？”男人问。　　温书予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反应，但也没多说什么，站起来：“算你识相。一周内搬出去，我们会盯着你。要是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三人离开后，公寓里恢复了安静。温书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雨还在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景。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像哭花的眼影。　　他想起残疾大佬和他的笨蛋娇妻15　　最终，温书予给霍南瑾发了条消息：“哥哥搬出去住几天，想一个人静静。”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霍南瑾没回，可能是在忙，也可能……是不想回。　　温书予苦笑了一下，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公寓。然后他关上门，走了。　　雨还在下。　　他撑着伞，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雨水打湿了行李箱的轮子，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学校宿舍住不了，温家不能回，霍家……不是他的家。　　最后，他在学校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旅馆，开了一间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窗户对着防火梯，光线很暗。但很便宜，一天八十块，他可以住一段时间。　　温书予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坐在床上。床板很硬，被褥有股潮湿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霍南瑾还是没回消息。他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　　“老公，救我，我在你公司楼下，被骂了。”　　“晚上早点回来。”　　“我会想你的。”　　……　　每一条消息，都记录着他一点点沦陷的过程，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依赖，再到……喜欢。　　温书予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不应该喜欢霍南瑾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　　他是个感情笨蛋，现在也不知道这道题该怎么解，好难过……　　霍南瑾看到消息时，是纽约时间凌晨三点。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回到酒店房间。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看到了温书予发的那条。　　“哥哥我搬出去住几天，想一个人静静。”　　霍南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拨通温书予的电话，没人接，又打给管家，管家说夫人下午回来过，拿了些东西就走了，说是去公寓住。　　霍南瑾再打温书予的手机，还是没人接。他转而打给助理：“查一下书予现在在哪。”　　半个小时后，助理回电话了：“霍总，夫人没在公寓，公寓管理处说，他下午拖着行李箱走了，我查了附近的监控，他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旅馆。”　　旅馆？　　霍南瑾的心沉了下去：“哪家旅馆？”　　助理报了名字和地址，是家很便宜的连锁旅馆。　　“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霍南瑾迅速吩咐说。　　“可是霍总，明天早上还有……”　　“改期。”霍南瑾打断他，眼神冷的像冰，“现在订票。”　　挂了电话，霍南瑾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　　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繁华至极，但他只觉得心乱如麻。　　温书予为什么突然搬出去？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出差前说的话。是不是那些话，让小孩误会了什么？　　霍南瑾揉了揉眉心，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在机场，霍南瑾没回家，直接让司机开往旅馆。　　那家旅馆在一个小巷子里，门面很小，招牌都褪色了，霍南瑾拄着手杖走进去，前台是个打瞌睡的中年女人。　　“我找人。”霍南瑾冷着脸说，“温书予，住在哪个房间？”　　女人被他冰冷的气场吓醒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能随便透露客人信息……”　　霍南瑾直接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房间号。”　　女人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霍南瑾，最后还是说了：“306。”　　霍南瑾转身上楼。楼梯很窄，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走到306门口，霍南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温书予的声音：“谁？”　　“我。”霍南瑾说。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温书予站在门后，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色苍白，眼睛有点肿。他看到霍南瑾，愣住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霍南瑾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手机静音了。”温书予小声说。　　看着小孩苍白的脸，霍南瑾有火发不出。　　他走进房间。房间很小，一览无余。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陋的衣柜，行李箱放在墙角，没打开。　　“为什么搬到这里？”霍南瑾转过头看他，眼神锐利，“家里住得不舒服？”　　温书予低下头：“不是……”　　“那是什么？”霍南瑾走近一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温书予咬住嘴唇，不说话。　　霍南瑾看着他，忽然注意到桌上放着几张照片。他走过去拿起来，是那天在餐厅和李家千金吃饭的场景。　　一瞬间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　　“这些照片哪来的？”霍南瑾问，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叔叔们送来的。”温书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们说，你在接触李家的千金，她样样都比我好，还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