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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举起来给霍南瑾看，“我们的……爱。”　　霍南瑾看着那枚珍珠，知道小人鱼表达的意思。　　“嗯。”他说，“我们的。”　　温书予把珍珠收好，重新靠回他肩上。　　船开得很快，小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小人鱼不难过。　　因为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陌生的地方，是他配偶在的地方。　　是他们的家，而且霍南瑾说过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他托海里的乌贼给那些人鱼朋友留了信，让他们不用等他了，有空他会带配偶回娘家的……　　收到信的人鱼们：天杀的！谁把他们最可爱的小人鱼给拱了！　　整个族群巴不得立马去找到小人鱼说的那个人类，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希望温书予真的是找到幸福了，有空能想起回娘家，让他们好好暴揍那个人一顿……　　霍南瑾打了个喷嚏，皱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　　窗外，阳光折射在海面上，整个海洋都是漂亮的天蓝色。　　温书予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霍南瑾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小人鱼。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小虎牙。呼吸轻轻的，像小猫。　　霍南瑾抬手，轻轻拨开他脸边的一缕蓝色头发。　　“温书予。”他轻声叫。　　睡着的人当然没应。　　霍南瑾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手心里，温书予的手安静地躺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像抓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霍南瑾收拢手指，轻轻握住。　　那枚粉紫色的珍珠，正在温书予贴身的衣袋里，安静地发着光。　　呆萌人鱼捡到人类的日常13　　船舱另一头，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偷偷往这边看。　　林锐压低声音：“你们看清了吗？上校刚才是不是很温柔的笑了？”　　“看清了。”　　“笑了几次？”　　“……没数，反正挺多次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　　“上校的……对象？”　　沉默……　　“上校居然会有对象？”　　更长的沉默……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没睡醒。”　　“+1。”　　“+2。”　　“+身份证号。”　　林锐最后看了一眼那边，霍南瑾正低头看着睡着的人，眼神温柔得不像他认识的冷漠老大。　　他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　　他有嫂子了。　　男嫂子也是嫂子！　　温书予觉得霍南瑾的家，好大！　　岛虽然天大地大但是什么都没，霍南瑾的家是满的大，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会自己亮起来的灯，一按就出水的龙头，冰冰凉还会吹风的箱子，还有一个比他人还大的，会放人的东西，霍南瑾说那叫“电视”。　　温书予站在客厅中央，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是客厅。”霍南瑾从后面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　　温书予点点头，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大屏幕：“这个……电视？”　　“嗯。”　　“会动？”　　“会。”　　“什么时候动？”　　霍南瑾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现在就可以动。”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温书予“哇”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往前凑。　　屏幕上正在放动画片，一只黄色的圆胖子在追一只蓝色的刺猬。　　温书予看得眼睛都不眨，嘴巴微微张着，完全呆住了。　　霍南瑾站在旁边看他。　　小人鱼穿着他临时买的白t恤和棉质短裤，银蓝色的长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脚上光着，脚趾头因为紧张微微蜷着。　　整个人站在电视前面，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人鱼。　　“慢慢看。”霍南瑾低声说，“我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温书予头都没回：“嗯嗯。”　　霍南瑾：……突然想拆电视是怎么回事？　　霍南瑾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温书予已经凑到电视跟前去了，鼻子都快贴上屏幕。　　霍南瑾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回去把他往后拉了拉：“太近了，伤眼睛。”　　温书予被拽回来，乖乖站好，等霍南瑾一松手，又往前挪了半寸。　　霍南瑾：“……”　　算了。　　他去收拾带回来的那点行李，其实就是几件临时买的衣服和温书予那个宝贝贝壳盒子。　　他把贝壳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放到温书予那侧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里以后会有温书予捡回来的漂亮石头，会有他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玩意，会有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霍南瑾关上抽屉，笑着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房子，是不是太小了？　　一百二十平，两室两厅，他一个人住了五年，从来没觉得小。　　但现在有了温书予，他忽然觉得客厅不够大，阳台不够宽，连厨房的台面都好像低了点。　　温书予会不会觉得挤？会不会活动不开？他要是想在家里游泳怎么办。　　呆萌人鱼捡到人类的日常14　　“霍南瑾！”　　客厅传来一声喊。　　霍南瑾快步走出去，看到温书予站在一扇门前，回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这个！”温书予指着门，“里面……水！”　　霍南瑾走过去，推开门。　　是一间恒温泳池房。前任房主是个游泳爱好者，特意装了这个小泳池，后来搬走时没拆，霍南瑾也懒得动，就一直闲置着。　　温书予已经走到池边蹲下，伸手探进水里。　　水是温的，三十度恒温，清澈见底。他转过头看霍南瑾，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可以吗？”他满怀期待的问。　　霍南瑾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温书予已经跳进去了。　　连衣服都没脱。　　霍南瑾被溅了一身水。　　他站在池边，看着温书予在水里扑腾。　　都不是游泳，是真正的扑腾，他一会沉下去，一会冒出来，不是海水，尾巴没有变出来，腿在水里乱蹬，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张开手臂在水里滚来滚去，像一只终于回到水里的海獭宝宝。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地板湿了一大片，霍南瑾的衣服也湿透了。　　温书予从水里冒出头，银蓝色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眼睛弯成月牙，冲他喊：“来！”　　霍南瑾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看水里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他叹了口气，把湿掉的外套脱下来扔一边。　　然后他跳进去。　　温书予开心地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水花四溅，笑声清脆。　　霍南瑾接住他，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拨开他脸上的湿发。　　“就这么喜欢水？”　　温书予用力点头：“喜欢！你的家，喜欢！”　　霍南瑾看着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不止是我的家。”他说，“是我们的家。”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我们的家！有水的家！”　　他又从霍南瑾身上滑下去，一头扎进水里，开始扑腾。　　霍南瑾靠在池边，看着他在水里撒欢，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换房子的事，可以再缓缓。他想。　　至少要找到一个有超大泳池的房子。　　接下来的日子，温书予找到了新的人生乐趣——看电视。　　霍南瑾去军部办事的时候，他就在家看电视。　　霍南瑾回来做饭的时候，他也在看电视。霍南瑾晚上处理文件的时候，他还在看电视。　　霍南瑾一开始没在意，觉得他刚接触这些，新鲜感过去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温书予突然跑过来，一脸认真地问他：“霍南瑾，我是你的‘小娇妻’吗？”　　霍南瑾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什么？”　　温书予指了指电视：“里面说的。老公，我是你的小娇妻吗？就是这样。”他还学着电视里的傻白甜，眨了眨眼睛，微微歪头。　　霍南瑾沉默了。　　他看着温书予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实在没法解释这个词的含义，只能含糊地说：“不是，你是我的……伴侣。”　　温书予点点头，又跑回去看电视了。　　过了两天，他又跑过来：“霍南瑾，你是我的‘’吗？”　　霍南瑾：“……”　　又过了两天：“霍南瑾，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达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