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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他小声说。　　“嗯？”　　“谢谢你。”　　霍南瑾看着温书予亮晶晶的眼睛，霍南瑾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永远不用谢。”　　温书予笑了，把脸埋回他怀里。　　早晨。　　霍南瑾刚洗完澡出来，背对着他在擦头发。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背上，落在那片温书予从未注意过的皮肤上。　　温书予愣住了。　　他趴在床上，盯着霍南瑾的后背，眼睛越睁越大。　　“霍南瑾！”他喊，“你背上有什么东西！”　　霍南瑾回过头，看他一眼：“什么？”　　“就是——”温书予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跑过去，凑到他背后仔细看，“这里！有个图案！”　　霍南瑾扭头想看，但自己后背哪看得见。　　他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这才看到温书予说的那个东西。　　在他左肩胛骨的位置，确实有一个图案。　　淡蓝色的，像是一尾小小的鱼，尾巴卷成一个月牙的形状，线条流畅而优美，安静地印在他的皮肤上。　　霍南瑾伸手摸了摸，不痛不痒，和普通皮肤没什么区别。　　“什么时候有的？”他问。　　温书予摇头，凑得更近，鼻子都快贴上去了。　　他盯着那个图案，盯着那尾小鱼，盯着那个月牙形的尾巴。　　好熟悉。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可是……　　温书予努力回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想起人鱼学校里那些课，自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日子和老师讲课时他偷偷和旁边的人鱼传小纸条的日子……　　完了。　　老师肯定讲过。　　他肯定没听。　　温书予的脸皱成一团。　　呆萌人鱼捡到人类的日常30　　霍南瑾从镜子里看到他这副表情，转过身来：“怎么了？”　　温书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好像……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霍南瑾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就慢慢想。”他揉了揉温书予的头发，“不急。”　　温书予却急的不行，总感觉这个东西很重要。　　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点开视频通话，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月白月白！”　　沈月白那张清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画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调色盘上。　　“怎么了？”沈月白问。　　温书予把镜头对准霍南瑾的后背：“你看这个！这是什么？”　　沈月白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沉默了。　　温书予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把镜头转回自己：“月白？你怎么不说话？”　　沈月白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温书予。”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在人鱼学校的时候，生理课是不是从来没认真听过？”　　温书予愣住了，然后他的脸慢慢红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有时候会睡着……也不是每次……”　　沈月白轻轻叹了口气，作为一个优等生，他年年拿奖状，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人鱼印记。”他说。　　温书予眨眨眼：“人鱼印记？什么东西？”　　沈月白看着他，难得有了一种“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的无奈感。　　“非人鱼族的人鱼族伴侣，”他一字一字地说，“在交配之后，身上会出现人鱼印记。有了这个印记，人类就可以在海里自由呼吸。”　　温书予的眼睛慢慢睁大。　　自由呼吸？　　在海里？　　霍南瑾也可以和他一起下海了？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这些念头，屏幕那边忽然挤进来另一张脸。　　陆时琛的脸。　　他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手臂伸到镜头前，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淡蓝色的图案。　　和霍南瑾背上那个很像，也是一尾小鱼，只是尾巴的形状不太一样。　　“看到没有？”陆时琛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也有！”　　温书予凑近了看：“哇，你的在这里！”　　“当然！”陆时琛更得意了，“我可是早就……”　　沈月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时琛的得意僵在脸上，然后默默地把手臂收回去，默默地退出镜头范围。　　沈月白转回来，看着温书予，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就是这样。”他说，“懂了？”　　温书予用力点头：“懂了懂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蛋慢慢红了。　　交配之后……　　交配……　　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南瑾，正好对上霍南瑾的目光。　　霍南瑾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温书予的脸更红了。　　他转回来，对着手机小声说：“月白，我先挂了……”　　沈月白看着他红透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嗯。”他说。　　视频挂断。　　温书予握着手机，站在那儿，耳朵尖都红透了。　　霍南瑾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懂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温书予闷闷地“嗯”了一声。　　霍南瑾轻笑一声，把他转过来，低头看他红透的脸。　　“这个印记，”他说，“是不是比珍珠更好？”　　温书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霍南瑾的眼睛里带着笑，带着温柔，带着一种温书予说不清但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这是最好的定情信物。”霍南瑾说，“以后不用再找了。”　　温书予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霍南瑾知道他一直在找礼物。　　他一直在找，想给霍南瑾一个配得上那颗珍珠的东西，他跑了那么多商场，想了那么多办法，却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霍南瑾都知道。　　温书予的眼眶有点热。　　但他摇摇头。　　“不行。”他说，认真地看着霍南瑾，“还要找。”　　霍南瑾挑眉：“为什么？”　　温书予认真地说：“珍珠是你给我的。印记是我们一起有的，但是我还想给你一个，我自己找到的，专门给你的。”　　霍南瑾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心软成一团。　　“好。”他说，“你慢慢找。”　　温书予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这片海域没有，”他说，“我就换一片海域找！”　　霍南瑾顿了一下。　　“换一片海域？”　　温书予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海里那么大，肯定有漂亮的东西！这片没有就去另一片，另一片没有就再去下一片！”　　霍南瑾看着他，笑笑。　　“好。”他说，“那就一片一片找。”　　温书予开心地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最好了！”　　霍南瑾抱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找就找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　　半年后，南海。　　一栋漂亮的别墅矗立在临海的悬崖上，落地窗正对着一片湛蓝的海。　　温书予站在玻璃地板上，低头看着脚下游来游去的鱼群，回头冲霍南瑾喊：“这里也没有！”　　霍南瑾靠在门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那就换下一片。”　　温书予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下一片是哪？”　　霍南瑾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指了指另一个地方。　　“这里，西沙。”　　温书予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温书予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然后又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建房子是不是很贵啊？”　　霍南瑾低头看他。　　温书予仰着脸，眼睛里带着一点点心虚。　　霍南瑾弯了弯嘴角。　　“不贵。”他说。　　温书予松了口气：“那就好。”　　西沙的别墅早都建好了。　　温书予在里面泡了三天，然后遗憾地宣布：“这里也没有。”　　霍南瑾靠在泳池边，看着他浮在水面上晒肚皮，慢悠悠地说：“那就下一片。”　　温书予翻了个身，游到他旁边，趴在他腿上。　　“霍南瑾。”他仰着脸问，“我们这样到处建房子，会不会……太浪费钱了？”　　霍南瑾低头看他。　　温书予的眼睛里是真的担心。他虽然不太懂人类的钱，但也知道建房子肯定要花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