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看着眼前这四个气质迥异但眼神都透着真诚和……好奇的人,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消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知道了。” 铁子搓着手,又忍不住开口,这次学乖了,小心翼翼地:“那什么……温先生,你别怕哈,我们老大虽然看着凶,其实人可好了!对我们这些兄弟没话说!他杀的那些也都是该杀的坏蛋,为民除害!” 镜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从数据和风险评估来看,老大过往的任务目标,社会危害性极高,清除后的正面效益显著。” 装货……其余三人都翻了个白眼。 青鸢则是对温书予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什么,都可以问我们。” 温书予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里暖暖的,虽然“杀手”、“任务目标”这些词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但至少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对霍南瑾是真心拥戴。 他抬头看向霍南瑾,小声问:“霍大哥,他们……都知道你是……” “嗯。”霍南瑾点头,“他们是我团队的核心,我的事,他们都知道。” 温书予“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复杂。原来霍大哥不是完全孤独的,他也有可以信任的伙伴。 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铁子是个闲不住的,眼睛在简陋的屋子里扫来扫去,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收走的简单碗筷,嘀咕了一句:“老大,你就住这儿啊?这条件也太……” 话没说完,又被霍南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刀锋比较实际,问道:“老大,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需要加强这片区域的布控吗?黑石虽然清理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别的势力注意到。” 霍南瑾沉吟了一下:“青鸢,你安排两个人,在附近做常态化隐匿监视,非必要不接触,镜,把这片区域的公共监控和网络痕迹处理干净,尤其是我和书予的,铁子,你去弄辆不起眼、性能好的车停附近备用,刀锋,你跟我去一趟,把‘家’里不该留的东西清理一下。” “是!”几人领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33 温书予在旁边听着,虽然有些词不太懂,但大概明白他们是在做安全方面的安排。 他心里那种不真实感又冒了出来。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为找不到工作发愁、被人骗了十五块就哭鼻子的普通穷学生。 现在,他却和一个杀手头子(他自己脑补的)在一起,听着他们讨论布控,清理痕迹,准备车辆……像电影里的情节。 霍南瑾安排完,看向还呆呆站着的温书予,眼神柔和下来:“吓到了?” 温书予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实说:“有点……不习惯,感觉像在做梦。” 霍南瑾摸了摸他的头发:“慢慢就习惯了,别怕,有我在。”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 旁边正在低声商量细节的四人,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又了然的眼神。 铁子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到没!摸头杀! 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数据表明,老大面部肌肉柔和度提升87,语气温和度异常。 刀锋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对镜无语惯了。 青鸢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温书予被霍南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头,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小声抗议:“别摸,头发乱……” 霍南瑾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但嘴角那点极淡温柔的笑意,还是被眼尖的几人捕捉到了。 铁子内心疯狂呐喊:我靠!这是老大?这是他的笑?果然恋爱能改变一个人!这和以前冷冰冰的老大简直就是两个人…… 霍南瑾无视了几人八卦的眼神,对温书予说:“你先去休息,或者看会儿书。我们处理点事,很快。” “嗯。”温书予点点头,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就乖乖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假装看书,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那边的动静。 霍南瑾带着刀锋,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一些温书予从未注意过的、极其隐蔽的微型装置和痕迹清除掉。 镜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铁子和青鸢低声商量着外围布控的细节。 他们的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默契。 温书予看着,心里对霍南瑾的“工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真的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或者混混寻仇,而是一个高度组织化、专业化的……特殊行业。 他心里那点残留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緒取代。 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有对霍南瑾过往经历的心疼,有对他此刻处境的担忧,也有一种隐隐的、的……骄傲? 他的霍大哥,好像真的很厉害,做饭厉害就算了,做杀手也很厉害。 过了大概半小时,霍南瑾和刀锋处理完了。 镜也合上了电脑,对霍南瑾比了个“ok”的手势。 铁子和青鸢也商量完毕。 “老大,都搞定了。”刀锋汇报。 霍南瑾点头:“辛苦。你们先撤,按计划进行,保持联络。” “是!”几人应道,又齐齐看向温书予。 铁子咧着嘴笑:“温先生,那我们先走了哈!以后常联系!” 镜推了推眼镜:“有任何技术或信息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刀锋:“保重。” 青鸢温和一笑:“小温,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老大。” 温书予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对他们摆了摆手:“你们也……注意安全。” 四人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出租屋,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屋里又只剩下霍南瑾和温书予两个人。 温书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犹豫着问:“霍大哥,你以后……还要去做那些……任务吗?” 霍南瑾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里清晰的担忧,没有隐瞒:“有些必要的,可能还需要,但我会尽量减少,也会更加小心。” 他伸手,握住温书予的手,“而且,现在有你了,我会更惜命。” 温书予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嗯!你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的!” 他想说“别再受伤了”,但想到霍南瑾的工作性质,这话又显得苍白无力,只好用力握紧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霍南瑾看着少年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心和依赖,他低下头,在温书予光洁的额头上,又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我答应你。” 这一次,温书予没有躲闪,也没有脸红到爆炸,虽然耳朵还是红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温热的触感。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34 温书予早起去花店上班,老板娘对那天晚上的事绝口不提,只是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慈祥了点,偶尔会多塞给他一个苹果或者一盒牛奶,念叨着“太瘦了多吃点”。 霍南瑾也不再需要假装去“仓库上夜班”。 他有时候会出门,但时间不固定,有时半天,有时一整天。 温书予从来不问他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每次他出门前,都会小声叮嘱一句“小心点,早点回来”,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一下,再红着脸跑开。 霍南瑾会揉揉他的头发,低低“嗯”一声,眼里带着很淡的笑意。 小屋还是那个小屋,清除了暴露风险后,霍南瑾直接把小屋买了下来,送给温书予,温书予刚想说他浪费钱就被霍南瑾上交的工资卡余额惊的瞪大眼睛,好多零…… 窗台上的玻璃瓶里,经常有花,有时是温书予从花店带回来的边角料,有时是霍南瑾不知从哪儿买回来的、品相很好的玫瑰或百合。淡淡的香气,让简陋的房间多了几分生气。 墙上的海报还在,那片蔚蓝的海,依旧是两人心照不宣。 温书予想靠自己带霍南瑾看海,霍南瑾也顺着他,毕竟花店附近几公里都是他的布控…… 温书予发工资的日子,每次都兴冲冲地拉着霍南瑾算账,看看离“看海基金”还差多少。虽然以他那点微薄的薪水,这笔“基金”涨得慢得像蜗牛爬,但他乐此不疲。 霍南瑾看着小孩儿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算钱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有很多钱,多到可以立刻带温书予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海边,住最好的酒店,看最美的日出,但是温书予想自己努力带他去玩,他也心安理得的接受 老婆那么爱我,我只好享受了(霍南瑾苦笑)(偷偷挑眉:你们不会没有吧~) 他只是在温书予不知道的时候,往那个写着“看海”的旧铁皮盒里,偶尔塞一点“零钱,把温书予舍不得买但多看两眼的东西,默默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