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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开了粉丝群。　　群里刚才还在庆祝，现在全沉默了。　　顾言之打了一行字：“没事，大家别难过，明天继续努力就好，新人也挺不容易的，大家别怪他。”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群里，他的粉丝们看到这条消息，心疼坏了。　　“言哥太善良了”　　“被抢了c位还替新人说话”　　“言哥放心，我们明天一定给你打回来”　　“那个新人就是靠大佬，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没了霍皇他什么都不是”　　“言哥别难过，我们永远支持你”　　顾言之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大家别这么说，他也是凭实力。”　　他把“实力”两个字打得很重。　　然后锁了屏幕，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　　温书予。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凭什么？　　凭什么站在他的c位上？　　凭什么让霍皇那样的神豪给他刷礼物？　　凭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不能生气。　　他还要保持人设。　　直播间里，人气王的环节结束了，阿晨开始收尾。　　温书予从台上下来，脚刚踩到地面，腿有点软，晃了一下，何封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何封笑着问。　　温书予摇摇头：“没、没事。”　　何封拍拍他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恭喜。”　　温书予脸红了：“谢谢……”　　苏洛也凑过来：“小温，你那个霍皇太猛了，一千二百万豆币啊，我直播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猛的。”　　温书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傻地笑了一下。　　林栩从旁边经过，看了温书予一眼，没说话，走了。　　江寻倒是笑了笑，说了句“恭喜”。　　顾言之还没出来。　　下播之后，周青来了直播间。　　她把温书予叫到一边，阿晨也跟过来了。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有点暗。　　周青看着温书予，表情有点复杂。　　“小温，今天表现还行，但是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温书予乖乖地站着，点头。　　周青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霍皇，你今天跟他聊了吗？”　　温书予摇头：“没、还没有。”　　周青点点头：“我跟你说，这种大佬，你要好好维护。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温书予的眼睛。　　“如果他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你马上告诉我，知道吗？”　　温书予眨眨眼：“奇怪的事？”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10　　阿晨在旁边补充：“就是……比如约你出去，或者让你发照片，或者说什么喜欢你之类的话。”　　温书予更迷茫了：“为什么？”　　周青叹了口气，语气更认真了：“小温，你刚入行，不懂，这个圈子里什么人都有，有的神豪是真的喜欢看直播，有的……是别有用心，霍皇今天给你刷了这么多钱，我们都很感激，但你也要留个心眼。”　　阿晨点头：“对对对，我跟你说，之前有个主播，也是新人，有个大哥给她刷了很多礼物，后来约她出去……”　　他看了看温书予的脸，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反正你记住，不管谁说什么，只要你觉得不对，就告诉我们。”　　温书予愣愣地听着，点了点头：“哦……好。”　　他其实不太懂，但周青和阿晨的表情很认真，他就认真地记住了。　　周青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温书予。　　“这是预支的一万块工资，你先拿着用，还有一万我让公司打你银行卡里了。”　　周青知道温书予没什么钱，她找公司特批的。　　温书予接过信封，手都有点抖。　　一万块。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谢谢周姐……”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周青摆摆手，哄他：“行了行了，别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两点来公司，别迟到。”　　“嗯！”　　温书予把信封揣进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他走出写字楼，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温书予把门关上，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一掰、两掰、三掰……　　一千、两千……　　一万。　　……　　整整一万块。　　他把钱放在桌子上，看了好久。　　前几天他还在吃馒头，一天只敢花两块钱。　　现在他有一万块。　　一万块。　　他坐在床上，傻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还没吃饭。　　中午在公司吃的是盒饭，下午练舞的时候吃了周姐给的一个面包，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温书予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他几乎从来没点过外卖。　　以前他连外卖软件都没下过，因为下不起。　　今天他下了，绑了卡，卡里有一万块。　　他翻了翻外卖列表，眼睛都花了。　　炸鸡、烤串、麻辣烫、奶茶、披萨、汉堡、炒饭、炒面、炒粉……　　什么都想吃。　　他想了想，决定点一百块的。　　一百块，够他以前吃一个月的了。　　但他今天就想奢侈一把。　　他点了炸鸡，点了烤串，点了麻辣烫，点了奶茶，点了炒饭，点了小笼包，点了煎饼果子，点了糖葫芦。　　点了一堆，外卖员送到的时候，笑容都咧到后脑勺，他一次性接到了六单，半个小时不到就都送到了，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　　温书予关上门，把袋子一个一个地打开，摆在桌子上。　　桌子太小了，摆不下，他就把一部分放在床上。　　他看着满桌子的吃的，眼睛亮亮的，像过年一样。　　他先吃了一口炸鸡。　　酥酥的，脆脆的，香香的。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他又吃了一口烤串，辣得嘶了一声，但舍不得停。　　然后是麻辣烫，汤底浓浓的，他喝了一口汤，整个人都暖了。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尝味道。　　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炸鸡是打折的，烤串是路边摊的，麻辣烫是最便宜的那家。　　但他吃得很满足。　　小时候在福利院，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有一顿饭，还是稀饭配咸菜。　　后来好了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早就习惯了吃很少，吃很便宜的东西。　　现在能吃上这些，他已经很开心了。　　温书予吃到一半，突然想起周青说的话。　　要和霍联络感情。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了和霍的聊天框，周青已经帮他点上回关了。　　聊天框里空空的，除了对方已成为你的朋友，什么都没发过。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栏，想了半天。　　该说什么呢？　　感谢的话已经在直播间说了很多了。　　说别的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你好。”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不太对。　　你好？会不会太正式了？　　但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霍回了。　　“你好。”　　温书予松了口气。　　回了就好。　　他又想了想，觉得聊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吧？　　接下来该说什么呢？　　温书予又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起床、坐公交、练舞、直播、回家、睡觉。　　没什么特别的。　　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外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拿起手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炸鸡、烤串、麻辣烫、奶茶、炒饭、小笼包、煎饼果子、糖葫芦，摆得满满当当的。　　他把照片发给了霍。　　“我在吃好吃的！”　　发完之后他还挺高兴的。　　分享嘛，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和霍算不算朋友……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面回了。　　“不要吃垃圾食品。”　　温书予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垃圾食品？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垃圾食品？　　炸鸡多好吃，烤串多香，麻辣烫多暖。　　他有点不高兴。　　嘴巴嘟了一下，又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