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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顿了一下。　　“不要啃馒头。”　　说完之后他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很对。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啃馒头”　　“他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　　“好可爱啊啊啊啊”　　“他怎么这么真诚啊”　　“这孩子是认真的吗”　　“笑死我了，让霍皇不要啃馒头”　　霍南瑾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小笨蛋，嘴角翘了起来。　　不要啃馒头。　　这小孩，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穷得啃馒头吗？　　他手指动了动，打了一条至尊弹幕。　　【霍：那我真要啃馒头怎么办？】　　金色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温书予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　　“那我给你点外卖吃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其实螺蛳粉炸鸡汉堡不是垃圾食品哦，很好吃的……”　　说完之后他还点了点头，像是在强调自己说的是对的。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15　　弹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他还记着垃圾食品的事”　　“螺蛳粉炸鸡汉堡，这是什么小学生菜单”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霍皇你快说好啊”　　“这孩子是不是对垃圾食品有什么执念”　　霍南瑾看着屏幕，笑意更深了。　　他又点开了礼物列表。　　【霍送出嘉年华x52】（1560000豆币，156000软妹币）　　五十二个嘉年华，一百五十六万豆币。　　特效炸得满屏都是金光。　　阿晨的声音又劈了：“霍皇！！！又送了五十二个嘉年华！！！感谢霍皇！！！”　　温书予被特效晃得眨了眨眼，嘴巴又张开了。　　霍南瑾又打了一条至尊弹幕。　　【霍：放心，给你刷的都是毛毛雨，不要有心理负担。】　　毛毛雨。　　弹幕：……　　“毛毛雨？？？”　　“一百五十万豆币是毛毛雨？？？”　　“有钱人能不能自己一个世界啊！”　　“呜呜呜真的快仇富了”　　“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霍皇你到底多有钱”　　温书予看着那条弹幕，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霍皇……”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无奈。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句。　　“没人觉得这个小主播也很真诚吗？”　　“对啊，让大哥理智消费，别啃馒头，笑死我了”　　“他是真的在担心大哥没钱吃饭”　　“这孩子太单纯了”　　感谢环节结束，阿晨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家人们，接下来宣布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　　“公会赛，提前到明天开始。”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　　“明天？不是说下个星期吗？”　　“情人节开公会赛，真有你的啊”　　“公司这是想趁节日捞一笔吧”　　“恶心不恶心啊”　　“大家都知道明天是情人节，公司故意的吧”　　“艹，资本家的嘴脸”　　阿晨也知道会被骂，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公会赛从明天下午三点开始，连续三天，最后一天决出冠军，规则和往年一样，豆音平台本公会的主播全部一起参赛，按礼物总值排名，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弹幕已经全是骂的了。　　“行了别念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赶紧下播吧”　　“恶心”　　阿晨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勉强。　　“好，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家人们明天见。”　　直播关了。　　直播间里暗下来，只剩几盏小灯。　　温书予站在台上，看着阿晨关掉设备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是傻子。　　公会赛提前开始，他知道是为什么。　　公司想趁霍皇还在他直播间的时候，多捞一笔。　　霍皇才来了两天，就已经刷了上千万豆币了，如果公会赛再刷一波，公司能抽成不少。　　而他，就是那个钩子。　　温书予从台上下来，走到休息区。周青和阿晨都在，还有几个公司的人。　　周青看到温书予，表情有点复杂。　　“小温，你都知道了？”　　温书予点点头。　　周青叹了口气：“公会赛提前了，公司希望你……跟霍皇说一下。”　　温书予没说话。　　他知道周青的意思。让他跟霍皇说，让霍皇在公会赛多刷礼物。　　说好听点叫“维护大哥”，说难听点就是“宰客”。　　周青看了看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最近业绩不太好，需要冲一波流水……”　　温书予还是没说话。　　阿晨在旁边插嘴：“小温，你别有心理压力。霍皇那种级别的大佬，刷这些钱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毛毛雨。你没听他说吗，都是毛毛雨。”　　温书予想起霍皇刚才发的弹幕。　　“放心，给你刷的都是毛毛雨，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了。”他说。　　声音很轻。　　回休息室的路上，阿晨追上来了。　　“小温，等一下。”　　温书予停下来。　　阿晨走到他面前，表情比刚才认真多了。　　“小温，我跟你说几句实话。”　　温书予看着他。　　阿晨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公司在坑霍皇的钱，你不想当那个中间人。”　　温书予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阿晨叹了口气：“我干这行五年了，什么样的神豪都见过，我跟你说，霍皇这个级别的，他在哪儿都是刷，刷给你是刷，刷给别人也是刷，与其刷给别人，不如刷给你，对不对？”　　温书予抿了抿嘴唇。　　阿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善良，不想坑人，但这行就是这样，主播就是靠大哥吃饭的，你不跟他说，别人也会跟他说，你不让他刷，他也会刷给别人你想清楚。”　　说完阿晨就走了。　　温书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门关上，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也没开灯，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脑子里很乱。　　阿晨的话在耳边转来转去。　　“这行就是这样，主播就是靠大哥吃饭的。”　　“你不跟他说，别人也会跟他说。”　　“你不让他刷，他也会刷给别人。”　　温书予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想起霍皇给他刷的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16　　他打字打得很慢，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他发了很长一段话：　　“霍皇，明天开始公会赛了。公司跟我说，让我跟你说，让你在公会赛多刷礼物。因为公会赛的流水很重要，公司能抽成。”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阿晨说这行就是这样，主播就是靠大哥吃饭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对。”　　“你对我很好，给我刷了很多礼物。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但是我不想坑你的钱。”　　“公司想让你在公会赛多刷，我觉得这样不好，你刷不刷都行，不要因为我刷。”　　“如果你不想刷了，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好好跳舞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但是我不想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