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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捡起来，补了一句。　　“谢谢南瑾。”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28　　下午霍南瑾回来的时候，直接带温书予去搬家。　　温书予本来想自己收拾，让霍南瑾在家等着，但霍南瑾没答应，问了一句“你膝盖不疼了”，温书予就闭嘴了。　　两个人开车去了温书予的出租屋。　　车停在巷口，霍南瑾下车的时候，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缠来缠去，地上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的雨还积在坑里没干。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温书予从车上下来，看到霍南瑾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这里了……有点乱。”　　霍南瑾没说话，跟着他往巷子里走。走到一栋楼前，温书予停下来，掏出钥匙开单元门，门锁锈得厉害，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也昏黄昏黄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办证的，一层叠一层。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的，上面全是锈。　　温书予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　　“小心台阶，有的地方不平……”　　霍南瑾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狭窄的楼道和斑驳的墙壁，什么也没说。　　四楼。　　温书予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时候，他先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霍南瑾进来。　　“有点小……”他小声说。　　霍南瑾走进去，站在屋子中间。　　确实很小。　　客厅大概只有十来平，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一个折叠衣柜，就快转不开身了。　　桌子上面堆着东西，碗、杯子、泡面袋、几本书，码得倒是整齐，但东西太多了，显得很挤。　　墙角有一个小厨房，灶台上放着电磁炉和一口小锅，卫生间在厨房旁边，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洗手池和淋浴喷头。　　窗户不大，对着对面的墙，阳光照不进来，屋子里有点暗。　　霍南瑾在视频里见过这间屋子，但真正站在里面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么小，这么旧，这么挤。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走那条黑漆漆的巷子上下班。　　他站在屋子中间，沉默了一会儿。　　温书予站在旁边，手指揪着衣摆，脸有点红。　　“是不是很乱……我平时都有收拾的，就是东西有点多……”　　“不乱。”霍南瑾低声说。　　他挽起袖子，走到桌子前面。　　“收拾吧。”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过去。　　“你不用动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两个人快一点。”霍南瑾已经开始把桌上的东西分类了，书放一堆，日用品放一堆，杂物放一堆，动作很利落。　　温书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然后也开始收拾。　　他的东西确实多，但都是小东西，不占地方。　　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书用绳子捆起来，日用品装进塑料袋里，霍南瑾在旁边帮忙打包，动作又快又稳，箱子封得严严实实的，胶带贴得整整齐齐。　　温书予收拾到床边的时候，弯腰去够床底下的一箱东西，箱子有点重，他往外拉的时候没拿稳，箱子歪了，盖子翻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滚出来。　　温书予低头一看，整个人石化了。　　地上躺着两条内裤，一条粉红色的，上面印着海绵宝宝，瞪着一双大圆眼睛。一条是黄绿色的，上面印着章鱼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旁边还滚出来几双袜子，也是配套的，粉红配黄绿，花花绿绿的。　　……　　空气安静了。　　温书予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一直红到发根，红到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飞快地蹲下去，一把把两条内裤抓起来，攥在手心里，塞进箱子最底层，又手忙脚乱地把袜子也捡起来塞进去，然后把箱子盖盖上，整个人压在箱子上，生怕再弹开。　　“这个是、是因为……”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因为配套的，三件比较便宜……对，就是便宜……不是特意要买这个图案的……”　　霍南瑾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卷胶带。　　他看着温书予红成虾子的脸，看着被死死压在箱子底下的海绵宝宝和章鱼哥，嘴角抽了一下。　　“哦。”他说，声音很平静。　　霍南瑾转过身，背对着温书予，假装在封另一个箱子。　　但温书予看到了！　　霍南瑾的肩膀在抖！　　很轻微的抖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在笑！”温书予的声音又急又羞。　　“没有。”霍南瑾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有！你肩膀在抖！”　　“我在封箱子。”　　“你骗人！你明明在笑！”　　霍南瑾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楚，他背对着温书予，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胶带都拿不稳了。　　温书予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　　他啊啊啊地叫了三声，一头扎进旁边还没收拾的被子里，把脸埋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耳朵。　　“不要笑了！！！”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的。　　霍南瑾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转过身，看到小孩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撅着屁股，姿势非常搞笑，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团鼓起来的被子。　　“没笑了。出来吧。”　　“不要……”　　“真没笑了。”　　“你骗人……”　　霍南瑾忍住笑，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温书予的脸露出来了，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又羞又恼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配套的比较便宜，”霍南瑾一本正经地说，“我理解。”　　温书予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被子抢回来，又盖在脸上了。　　“你根本就是在笑话我……”　　霍南瑾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温书予听到他又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29　　温书予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自己爬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把那个箱子打开一条缝，确认海绵宝宝和章鱼哥都被埋在最底下看不见了，才把箱子盖好，用胶带封了好几层。　　霍南瑾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明显不敢再笑了。　　收拾了大概一个小时，东西都打包好了。其实也没多少，三个纸箱，一个行李箱，几袋子零碎的东西。　　霍南瑾一个人就把大部分搬到了车上，温书予想帮忙，被按在椅子上坐着。　　“膝盖还没好，别搬重东西。”　　“我手又没受伤……”　　“坐着。”　　温书予只好坐在那把吱呀吱呀响的椅子上，看着霍南瑾一趟一趟地上下楼。　　四楼，没有电梯，霍南瑾每次上来的时候呼吸都会重一点，但脚步还是很稳。他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　　温书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最后一趟搬完，霍南瑾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单人床搬走了，桌子搬走了，衣柜搬走了，只剩下地上几团旧报纸和墙上贴过的胶带痕迹。　　屋子看起来更小了，也更旧了，墙角的霉斑露出来了，窗户框上的漆掉得一块一块的，地板翘起来了好几块。　　“走吧。”霍南瑾说。　　温书予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屋子。　　他在这里吃了很多顿馒头，在这里对着镜子练舞练到半夜，在这里一个人哭过好几次，现在要走了，他突然有点舍不得。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转过身，跟着霍南瑾走出了门。　　到了新家，两个人又花了两个小时把东西归置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归置的。温书予的东西放进去，就像几滴水落进湖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衣柜里挂了几件衣服，空荡荡的，书架上放了几本书，大部分格子还是空的，冰箱里塞了霍南瑾买的菜和牛奶，满满当当的，倒是比温书予的东西还多。　　温书予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着，楼下传来小孩的笑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和楼下花园的草木味。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