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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喜欢男的变态。”他把照片扔在茶几上，靠进椅背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霍南瑾，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旁边的男人凑上来：“霍总，要不要出手整整这个人？让他离霍总远一点……”　　“不。”霍父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想到个更好的法子。”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温书予的照片，端详了一会儿。　　“霍南瑾不是要跟我斗吗？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写着的基本信息。　　“那就看看，他在不在乎这个。”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钟摆的声音。霍父把照片放回茶几上，拿起旁边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　　“继续盯着。”他说，“有什么动静，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37　　温书予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被子里还有一点余温，人应该走了没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霍南瑾睡过的那边，指尖碰到枕头的时候，摸到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早饭在锅里，醒了给我发消息。”　　温书予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放在床头柜上，他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拖鞋走到厨房，打开锅盖。　　里面温着两个煎蛋，一碗白粥，还有一小碟咸菜，煎蛋是溏心的，白粥熬得稠稠的，咸菜切成了细丝，淋了几滴香油。　　他站在灶台前面，端着粥碗喝了一口，不烫不凉，刚刚好。　　温书予把早饭吃完了，洗了碗，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不自觉地翘着，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今天要表白。　　不能想这个，一想就脸红。　　他换好衣服，出了门，到公司的时候才十一点半，周青在门口等他，递给他一瓶水。　　“膝盖完全好了？”　　“好了，不疼了。”　　“行，今天还是三场，别逞强，不舒服就说。”　　温书予点点头，进了化妆间。孙老师已经在等了，看到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气色不错，被养得很好嘛。”　　温书予脸一红，没接话。孙老师笑了笑，开始给他化妆，化到一半的时候，阿晨探头进来。　　“小温，今天状态怎么样？第一场要不要先热热身再上？”　　“不用，我可以的。”　　阿晨点了点头，又缩回去了。　　第一场直播准时开始，温书予站c位，开场舞的音乐响起来，他跟着节奏开始跳。一个星期没跳，动作有点生，但很快就找回感觉了。　　弹幕和昨天一样比平时热闹一些，大概是因为他歇了一个星期，这两天粉丝们都想他了。　　“小温！！！”　　“膝盖好了吗宝贝”　　“昨天还没感觉出来，今天怎么感觉又瘦了”　　“霍皇今天来了吗”　　温书予跳完一支舞，喘了口气，对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放心吧膝盖已经好了，谢谢大家关心。”　　弹幕又刷了一波。　　温书予看了一眼在线人数，比平时高了不少，快三千了，他挺开心的，想着等会儿要好好表现。　　第二支舞跳到一半的时候，弹幕开始变了。　　“就是这个主播？”　　“听说骗了大哥几百万？”　　“长得也就那样吧，不知道霍皇看上他什么”　　温书予余光扫到弹幕，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停，继续跳。　　跳完之后，阿晨上来接话，温书予退到旁边喝水，他低头看了一眼弹幕，整个人愣住了。　　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陌生的id。　　“大家快去看豆音，霍皇亲自发视频锤他了”　　“大哥爆料，这主播吃暧昧票”　　“笑死，还以为是什么纯情小可爱，原来是靠聊骚上位的”　　“视频都出来了，还有照片呢，搂搂抱抱的”　　“听说还跟别的大哥大姐不清不楚”　　“身世凄惨也是人设？这也太恶心了吧”　　“骗大哥的钱，骗大哥的感情，这种人就应该封杀”　　温书予站在台上，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他看不懂。　　什么叫霍皇发视频了？什么叫吃暧昧票？什么叫聊骚？　　阿晨在旁边也看到弹幕了，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在撑着控场。　　“家人们，咱们直播间还是专注直播内容，不要带节奏……”　　弹幕根本不听。　　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根本就不听招呼。　　“主持人别护了，视频都出来了”　　“你们公司是不是也知道这事？”　　“温书予你说句话啊”　　“心虚了吧，不敢说话”　　温书予抬起头，看着镜头。　　他没做过那些事。　　他没有和霍南瑾聊骚，没有吃暧昧票，没有跟别的大哥大姐不清不楚。　　他的身世也不是假的，他真的是孤儿，真的在福利院长大，真的穷到啃过馒头……　　弹幕越来越多了。在线人数从三千涨到了八千，又涨到了一万二，全都是来看热闹的，有人贴了视频链接，有人在刷“骗子”，有人在刷“退网”。　　阿晨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对方冲他摇了摇头。　　阿晨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然后切断了信号。　　直播间暗了。　　温书予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水瓶，攥得瓶身都变形了。　　阿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温，去办公室。”　　温书予跟着他走下来，腿有点软。走廊里有人看到他，目光躲躲闪闪的，有人在交头接耳。　　他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老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几个运营，还有法务部的人。　　周青站在窗边，脸色很难看。　　温书予走进去，站在办公室中间，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坐。”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书予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晨。　　“视频看了吗？”　　阿晨摇头：“还没。”　　老板把面前的平板推过来，阿晨拿起来，点开了一个视频。　　温书予坐在旁边，看到了屏幕。　　视频里的画面，是他的照片和霍南瑾的照片拼在一起，有他们在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有霍南瑾扶着他上车的照片，还有一张两个人拥抱的照片，是从某个角度偷拍的，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　　视频配着一行一行的文字。　　“我是霍皇，这个主播叫温书予，星耀传媒的。他私底下跟我谈暧昧吃爱情票，每天跟我聊骚，让我给他刷礼物。我前前后后刷了几百万，以为他是真心的，结果发现他同时跟好几个大哥大姐都有联系，身世凄惨的人设也是假的，我忍了很久，今天决定说出来。这种骗子不应该再留在直播间里……”　　视频最后还有几张截图，像是聊天记录。对话内容很露骨，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想要礼物”，头像用的是温书予的照片，但根本不是他。　　温书予看着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白到嘴唇都没了血色。　　这不是霍南瑾发的。　　这不是他。　　他抬起头，看着阿晨，又看着周青。　　“这不是他发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肯定。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这不是他发的！”温书予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老板叹了口气：“小温，你给公司创造了那么多收益，你的为人处事全公司也知道，我们真的很相信你，但是视频是从霍皇的账号发出来的，这个我们核实过了，账号id对得上，认证信息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