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没见过一个人,在热恋期,主动把全部身家拱手送人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霍南瑾的号码。 “霍总,文件收到了,全部办妥。” “嗯。辛苦了。这个月奖金加倍,下个月带薪休假。” 那边电话挂了。 陈哥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沓文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双倍奖金!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坐下来,拿起手机给上班搭子王叔发了一条消息。 “王叔,霍总把全部身家都转给那个小孩了。” 对面秒回了一个感叹号。 又来了一条:“霍总他爸知道吗?” “他爸在局子里。” “嗷,忘了。” “反正霍总高兴就好。” 陈助理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高兴就好。 …… 一年后。 南极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远处的海面上漂着几块浮冰,几只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过雪地。 温书予站在甲板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帽子拉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帮他挡着风。 “冷吗?” “不冷。”温书予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闷闷的,“好看。” 霍南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冰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确实好看,但他觉得面前这个裹成球的人更好看。 他们从春天开始走的,先去了日本看樱花,然后去了意大利吃披萨,又去了法国。 温书予在巴黎的街头被一个帅气异国卷发美男夸了好看,脸红了一整天,霍南瑾就不太高兴,拉着他的手走得飞快,温书予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完全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夏天的时候去了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温书予举着相机拍角马,拍着拍着发现镜头里出现了一只长颈鹿,慢悠悠地从车前面走过去,他哇了一声,相机差点掉下去。 秋天去了土耳其坐热气球,结果那天风太大没飞成,温书予蹲在酒店门口,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霍南瑾蹲在他旁边,说“明天再试试”,温书予点了点头,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完】 派对结束后,两个人回到船舱。 温书予洗了澡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泳裤,在床上展开来看了看。 “后天到了那边的温泉是不是可以游泳?” 霍南瑾看了一眼那条泳裤,很小,布料很少,神色不明,“嗯。” 温书予把泳裤叠好,放在椅子上。 他打了个哈欠,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今天好累。”他闭上眼睛,往霍南瑾那边蹭了蹭,“晚安。” “晚安。” …… 船停靠在一个小港口,阳光很好,气温很高,温书予换上泳裤,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衬衫,趿着拖鞋跑出去了。 霍南瑾跟在后面。 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碧蓝色的,温书予把衬衫脱了扔在沙滩上,跑进水里。 水很凉,他嘶了一声,但还是往里走了几步,弯下腰,捧起一捧水,往自己身上泼。 霍南瑾站在沙滩上,看着他。 温书予的皮肤白得发光,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肩膀窄窄的,腰很细,泳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布料少得可怜,水珠顺着后背的弧度往下滑,滑过腰窝,滑进泳裤的边缘。 霍南瑾的目光暗了暗。 温书予在水里玩了一会儿,转过身,朝他招手。 “你怎么不下来!” 霍南瑾走过去,水没过脚踝、膝盖、大腿,温书予捧了一捧水泼他,他躲都没躲,水泼在胸口上,衬衫湿了一大片。 温书予咯咯地笑,又泼了一捧。 霍南瑾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温书予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水花溅起来,溅了两个人一脸。 “你干嘛……”温书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在海里,在阳光下,霍南瑾吻了他。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到船舱的时候,温书予的头发已经干了,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腰酸得不行,走路都有点别扭。 他瞪了霍南瑾一眼。 霍南瑾坐在床边,表情很无辜。 “你还好吗?” “不好!”温书予扶着腰,气鼓鼓的,“腰酸死了!都怪你!” “对不起。”霍南瑾站起来,走过来,伸手帮他揉腰,手掌贴在后腰上,力度不大不小,温书予哼了一声,没推开他。 “你每次都说对不起,下次还这样。” “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霍南瑾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点。 温书予被他揉得舒服了,气也消了大半,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左边一点……嗯,就是那里。” 霍南瑾给他揉了十分钟,温书予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像是要睡着了,霍南瑾停下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一下。 “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要。”温书予翻了个身,眼睛还睁着,亮亮的,“换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他坐起来,浴袍的领口滑下去,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白白的,在灯光下有点晃眼。 霍南瑾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 温书予注意到了,赶紧把浴袍拉上来,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许看了!” 霍南瑾嘴角翘了一下,转过身去拿衣服。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上了热气球。 不是土耳其那种大的,是那种只能坐两个人的小热气球。 操作的人是个当地的老头,笑眯眯的,帮他们点好火,调试好高度,就下去了。 热气球慢慢升起来,温书予抓着篮子的边缘,往下看,沙滩、海水、椰子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整个天空都是橙红色的,云层被染成了金色和紫色,海面上铺满了碎金一样的光。 温书予看呆了。 “好漂亮……”他小声说,像是怕惊动了这片安静。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篮子的边缘。 “嗯。” “南瑾,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企鹅?” 霍南瑾看了一眼,那朵云圆滚滚的,确实有点像企鹅。 “像。” “旁边那朵像你。”温书予指着另一朵云,那朵云是长条形的,表情有点严肃。 霍南瑾没说话,低头看了他一眼。小孩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暖橘色,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翘着,笑得很好看。 热气球越升越高,整个世界都在脚下。远处的海平线上,太阳只剩半个了,橘红色的光从云层后面射出来,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温书予靠在霍南瑾的怀里,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